手機震動的時候，蘇晚檸正做著夢。
夢裡是京海那個令人窒息的演播廳，聚光燈打在她臉上，熱得發燙。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牆角還留著小時候貼的一張褪色貼紙。
窗外傳來幾聲麻雀叫。
手機還在震，在舊木頭桌子上發出那種要把人心震碎的“嗡嗡”聲。
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螢幕，涼意順著指尖鑽進被窩。
螢幕上沒有備註，只有一串爛熟於心的數字。
早晨六點半。
蘇晚檸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兩秒，接通，放到耳邊。
“喂……”
剛睡醒，嗓子還粘著，聲音聽起來軟塌塌的，沒什麼力氣。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出聲。
電流聲很輕，緊接著是打火機“咔嚓”一聲脆響，隨後是深深吸氣的聲音。
“下樓。”
蘇晚檸腦子裡那點瞌睡蟲瞬間跑了個乾淨。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手機差點沒拿穩，掉在被子上發出悶響。
她重新抓起手機，貼緊耳朵：“陸沉淵？”
聲音拔高了，又覺得不妥，下意識壓低，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你瘋了？”
她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劇烈，“這是雲城。”
離京海幾百公里，哪怕坐高鐵也要好幾個小時。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嗤笑，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
“蘇晚檸，你是自己走下來，還是讓我上去請你？”
陸沉淵頓了一下，聲音慢條斯理，
“順便去拜訪一下你姨媽？”
蘇晚檸手心瞬間冒了一層汗，粘膩得難受。
她幾乎是跳下床的，單腳蹦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樓下的老槐樹葉子上掛著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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