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走到衛生間洗手。
抬頭的時候，鏡子裡映出一張疲憊的臉。
鬢角冒出了幾根白頭髮，眼角有了細紋。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透了。
十二年，她二十一歲嫁進來，現在三十三了。
最好的年紀，全耗在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身上。
為了賭一口氣，為了不讓另一個女人得逞，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面目可憎的怨婦。
值嗎？不值。
太蠢了。
凌晨一點，陸震霆回來了。
他站在玄關換鞋，一邊換一邊組織語言，準備說幾句好聽的哄她。
江清晏從臥室走出來。
她站在走廊那頭，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睡衣，頭髮散著，表情很平靜。
“陸震霆。”
“清晏，你聽我說——”
“我們離婚吧。”
江清晏提到離婚那天，陸震霆的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大。
那天夜裡兩點半，陸震霆從書房衝出來，
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攥著半杯沒喝完的威士忌。
他以為江清晏在說氣話。
他滿腦子想的就是怎麼把這事糊弄過去。
他說他可以把姜曉涵送走，送到國外去，送到她看不見的地方。他說以後絕不再見。
江清晏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拆耳環。
她連頭都沒有回。
“不用送了。”
“離婚協議我己經讓律師擬好了，你簽字就行。”
陸震霆把酒杯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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