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開口，想用更惡毒的話把他罵走，想告訴他他活該，想讓他滾得越遠越好。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他溼透的後背上。
退婚的家法……
那句輕飄飄的話，此刻卻重得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上。
兩個人就在這瓢潑大雨裡對峙著，一個站在傘下，一個站在雨中，誰也不肯退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最終，蘇晚檸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沙發。”
說完，她猛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公寓樓的門禁走去。
高跟鞋踩在積水裡的聲音，又急又亂，洩露了她此刻煩躁到了極點的心情。
陸沉淵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攥著那沓溼錢的手指，終於緩緩鬆開。
他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那棟安靜的公寓樓。
“滴”的一聲，房門開啟。
溫暖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與門外的溼冷形成鮮明的對比。
蘇晚檸一言不發地走進那間小小的公寓，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
她徑首走進臥室，很快，又抱著一床薄被和一個枕頭走了出來。
“砰”的一聲。
被子和枕頭被她毫不客氣地扔在了客廳那張小小的布藝沙發上。
陸沉淵還站在玄關處，身上滴著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水漬。他看著她一系列冷漠的動作，沒有說話。
蘇晚檸站定在客廳中央，雙臂環胸，像個冷漠的女王，開始宣佈她的規則。
“第一，睡沙發。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進我的臥室一步。”
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第二，住在這裡的房租、水電、燃氣，所有費用，我會一筆一筆給你記著。
我不管你現在是不是‘窮光蛋’，以後，你都得連本帶利地還給我。”
她刻意加重了“窮光蛋”三個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她頓了頓，抬眼，視線銳利地掃過他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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