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晚檸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去了電視臺。
整個早上的例會，她都處於一種游離的狀態。
程導在前面講得唾沫橫飛，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腦子裡，一會兒是夢裡交纏的身體，一會兒是溫振邦那張虛偽的臉。
“……所以這次的選題，我們一定要做出新意，做出深度！”
程導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結束了長篇大論。
蘇晚檸毫無反應，依舊呆呆地看著桌面上的一個點。
“哎！”
坐在她旁邊的同事徐昕，用手肘重重地撞了她一下。
蘇晚檸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
“啊？程導。”她茫然地抬起頭。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程導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蘇晚檸！開會的時候你魂飛到哪裡去了？”
蘇晚檸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下一期的嘉賓，臺裡非常重視，你作為主持人，必須提前做好充足的功課，聽見沒有！”程導的聲音嚴厲了幾分。
“……聽見了。”蘇晚檸低下頭，小聲應道。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徐昕收拾著東西，一邊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她。
“我的姑奶奶，你昨天晚上是去挖煤了嗎？當著程扒皮的面都敢走神，膽子也太肥了。”
蘇晚檸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有氣無力地問：“剛才程導說的……是什麼嘉賓？我沒聽清。”
“你當然沒聽清，我看你眼睛都快閉上了。”
徐昕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壓低聲音說，
“臺裡最近不是想拓展年輕觀眾市場嗎？
就請了個職業挺特殊的年輕老闆，聽說在零零後那撥人裡特別火。”
蘇晚檸沒什麼興趣，隨口“哦”了一聲。
“叫呂佳赫。”
這個名字鑽進耳朵的瞬間，蘇晚檸揉著太陽穴的手停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徐昕，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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