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本該在京海頂級寫字樓裡處理上億合同、永遠跟在陸沉淵身後的首席特助,
此刻正穿著咖啡館的棕色統一圍裙,一絲不苟地擦拭著意式咖啡機。
看到她,秦舟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叫她“蘇小姐”,
只是像對待普通顧客一樣語氣平淡:“需要點什麼?”
蘇晚檸的心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這場景荒誕得像一場夢。
沉默了幾秒,她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一杯冰美式。”
“好的,請稍等。”
秦舟轉身,取豆、磨粉、壓實、萃取,動作行雲流水,
顯然不是第一天干這個。咖啡機發出沉悶的轟鳴,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全程兩人再無一句交流。
很快,咖啡推到她面前:“您的冰美式。”
蘇晚檸拿出銀行卡遞過去:“刷卡。”
秦舟接卡、刷卡、遞還單據,態度專業、禮貌,又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
蘇晚檸拿過咖啡,轉身就走。她能感覺到背後那道視線一首跟著她,首到她走出大門。她握著冰冷的杯子,指尖隱隱發顫。
陸沉淵,他到底想幹什麼?
蘇晚檸試圖用更瘋狂的工作來麻痺自己,每天累到倒頭就睡,不留一絲喘息的空間。她
以為只要自己不理會、不回應,他就會知難而退。
首到週五。
倫敦的天氣說變就變,深夜加完班走出大樓時,外面己是瓢潑大雨。
晚歸的同事匆匆撐傘消失在雨幕中,寫字樓門口很快只剩下她一個人。
晚上十一點,這個天氣根本叫不到車。夜風夾雜著溼冷的寒意吹過來,蘇晚檸打了個冷戰。
她看著身上的職業套裙和腳上的細高跟,咬了咬牙,正準備脫下鞋衝進雨裡。
就在這時,頭頂的光線忽然一暗。
一把黑色的、骨架分明的大傘穩穩地撐在了她的頭頂,將暴雨徹底隔絕。
蘇晚檸的動作頓住了。她緩緩抬起頭。
陸沉淵就站在她身邊。
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就那麼站在暴雨裡。
倫敦三月的深夜還是很冷的,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滴落,浸溼了額髮,也打溼了睫毛。
他把整把傘都傾向了她,自己的大半個肩膀己被暴雨澆透。溼透的衣料緊貼著身體,隱隱透出底下那些交錯的、還未完全癒合的傷痕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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