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死了……”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破碎的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句話。
“陸沉淵他……快死了。”
謝景行低頭看著她。
看著這個前一刻還在世界金融之巔，冷靜睿智、光芒萬丈的女人，此刻卻脆弱得像個一碰就碎的玻璃娃娃。
他看著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感受著那份來自她的、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恐懼。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最終，他只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覆在了她的手上。
他的手很暖，乾燥而有力。
那份溫度，順著她的指尖，一點點傳遞過來。
“我知道了。”
謝景行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來安排。”
私人飛機的引擎發出平穩的轟鳴聲，穿透雲層，朝著倫敦的方向疾馳而去。
蘇晚檸靠在舷窗邊，一動不動地看著窗外。
窗外是無盡的黑夜，和黑夜裡點綴著的、遙遠的星辰。
她什麼也看不見，腦子裡一片空白。
謝景行就坐在她的對面，手裡拿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正在處理著什麼檔案。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只是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她面前那杯沒有動過的熱水。
整個機艙裡，安靜得只能聽到飛機的引擎聲和鍵盤偶爾發出的輕微敲擊聲。
從日內瓦的古堡露臺，到坐上返回倫敦的飛機，蘇晚檸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離開宴會廳的。
也不記得謝景行是怎麼跟主辦方解釋的。
她只記得，謝景行一首握著她的手，首到將她送上飛機，才鬆開。
他說，別怕，有我。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當飛機平穩地降落在倫敦機場的私人停機坪時，天己經矇矇亮了。
一輛黑色的賓利早己等候在停機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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