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彤的喉嚨被孟盛楠掐著，腳尖徒勞地在半空中亂蹬，眼睛卻盯著孟盛楠，眼中沒有半分悔意，
“沒錯，是我殺的。也是我把她封印在那間破屋子裡的。孟盛楠，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屍體去了哪裡？
哈哈哈哈，我告訴你，我把你切成了一塊一塊的，裝進塑膠袋裡，分了好幾趟扔進了不同的垃圾桶。
你那張臉，你那讓我恨了這麼多年的臉，我用硫酸潑了，潑到連骨頭都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你現在就算找到了你的屍骨，也拼不回一具完整的屍體，哈哈哈……”
孟盛楠聽到這話，她掐著曉彤脖子的手指驟然收緊，眼中那層怨氣暴漲，
曉彤的臉從青白變成了醬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雙腳在半空中拼命亂蹬，手指徒勞地抓撓著自己的脖頸，卻什麼都抓不住。
“勝楠！勝楠你在幹什麼，你快放開她！”司政和衝上前去想要拉開孟盛楠，卻依舊是穿過了她的身體。
看著眼前這個半透明的、被怨氣纏繞的身影，忽然雙膝一彎，首首地跪了下去。
“勝楠，你不能殺她，曉彤是你的朋友啊，是你最好的閨蜜！你忘了嗎？你們以前是玩得最好的，你們一起上課、一起打工、一起在圖書館通宵，她陪你去發傳單，你陪她去食堂佔座，這些你都忘了嗎？你不能殺她！”
孟盛楠，“我為什麼不能殺她？她殺了我！她拿著榔頭一下又一下地敲碎我的頭骨，她劃爛我的臉，她用硫酸潑我的屍體，她把我切成一塊一塊地扔進垃圾桶，我要殺了她，我要讓她下來陪我！她當初敲下第一錘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不可以，勝楠，不可以！”司政和的眼淚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淌過他下頜那道舊傷疤，
“以前的事不一定就是真相，也許曉彤她有她的苦衷，也許這麼多年你忘記了什麼，也許當初害你的人並不是曉彤！
勝楠，你聽我說，曉彤她現在是南南的媽媽，是我兒子的妻子！是我不爭氣，是我沒有教好兒子，可南南還那麼小，她不能沒有媽媽。
勝楠，求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這張老臉的份上，放過她吧！”
或許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司政和，這個在她記憶裡永遠從容不迫、溫文儒雅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為了另一個女人求她。
孟盛楠的手指微微鬆開了。
曉彤像一灘爛泥一樣從半空中摔落在地，後背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磚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孟盛楠沒有再上前。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司政和，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眼中的怨氣還沒有散，掐在曉彤脖子上的那隻手己經垂回了身側，
“好。政和，既然你非要護著她，那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剛出現的時候，你們倆正抱在一起呢。
你摟著她，她縮在你懷裡，你的手拍著她的背，你們之間的那個距離，可不像是你和小軍媳婦兒該有的距離。”
她的聲音很輕，“你口口聲聲說你想了我二十多年，說你從來沒有忘記過我，說你每年我生日都去電影院門口坐著，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和曉彤抱在一起？她是小軍的妻子，是你的兒媳婦。你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司政和跪在地上，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他就那樣仰著頭看著孟盛楠，眼淚還在臉上掛著，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孟盛楠看著他這副模樣，等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沒關係。你不想說，沒事。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不急在這一時。”
她轉過身，重新面向蜷縮在地上的曉彤，目光落在她那張因為恐懼和怨毒而扭曲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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