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聽完這種感慨最多就是嗯一聲，或者乾脆連嗯都省了，首接面無表情地從她旁邊走過去。
剛才那句“我覺得你說的沒錯”語氣怎麼有種鐵樹開花的感覺？
……
“淮山，今天早點下班，玄明真人晚上會來家裡佈陣。”周婉容坐在沙發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指一邊翻著茶几上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黃曆，一邊語速很快地對著電話那頭說道。
寧淮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幾分意外，“玄明真人親自過來？確定嗎？”
“沒錯，我剛和真人通完電話。他說今晚八點之前會過來佈陣，讓我們提前把家裡不相干的人都支開，李媽我己經給她放了一晚上的假，老楊老陸那邊你也知會一聲。”
“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歐陽道能。上次我們就是太心軟了，只讓真人把他鎮壓了事，結果呢？
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首接出現在我們家的車子前面，掐著老楊的脖子把人提起來，還趴在車窗上看著我，這還只是嚇唬，下次呢？下次我們可能就首接沒命了。”
寧淮山沉默了幾秒，然後沉聲道：“好，我知道了。我這邊安排一下就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寧淮山把手機擱在辦公桌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撐在桌面上，閉上眼睛，用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揉著太陽穴。
生意場上再大的風浪他都能面不改色地扛過去，唯獨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讓他打從心底裡生出一股無力感。
其實像他們這樣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比普通人更加在意風水命理這些事，公司開張要看日子，新專案啟動要算吉凶，辦公室裡擺什麼、朝哪個方向，樣樣都有講究。
旁人或許覺得這是迷信，但他們自己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更何況歐陽道能的事，己經不是“信與不信”的問題了。
他睜開眼，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按下座機上的內線按鈕。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
“叫孫經理來我辦公室一趟。”寧淮山說完便掛了。
孫有才來得很快，從十八樓企宣部到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電梯不過半分鐘的事。
他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汗，顯然是接到電話就一路小跑過來的。
“董事長，您找我？”
寧淮山從桌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專案方案，翻了兩頁，頭也不抬地問道：
“和沈氏集團合作開發的那個度假山莊，宣傳這邊進度怎麼樣了？”
孫有才顯然早有準備，立刻上前半步彙報道：
“董事長，那個專案地段確實偏了些，周邊配套設施也還在逐步完善中，做年輕人的潮流度假區難度不小。
但我們經過調研之後換了一個方向，正因為偏僻，它反而安靜，空氣好，環境天然，非常適合做中老年人的康養休閒場所。
所以我們準備把宣傳重心往養老康養這塊打，同時兼顧另一個角度，現在的年輕人工作壓力大、生活節奏快，很多都有情緒和心理上的疲勞感，我們想做一個‘慢下來’的主題，吸引那些想要短期逃離城市、來山裡住幾天放空自己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