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媽媽愛你。”
周婉容說完這句話，猛地轉過身，朝著身後那面堅硬的牆壁衝了過去。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撞碎在那面牆上。
“媽媽！”寧見月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客廳。
她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氣，狠狠掙脫了顧嶼安的懷抱，瘋了一樣朝周婉容的方向撲過去。
經過文麗身邊時，她的肩膀重重地撞上了文麗的胸口。
文麗本就站得不穩，這一撞之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咚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聲音比周婉容撞牆的動靜更先響起。
歐陽道能的手在最後一刻抓住了周婉容的後衣領，把她硬生生從牆面上拽了回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耳邊便傳來了母親摔倒時那聲沉悶的撞擊聲。
他回頭，看到文麗跌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然後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閃，一手提著周婉容，一手朝寧見月的方向疾掠而去。
寧見月還沒來得及跑到母親身邊，脖子便被一隻冰涼的手掐住了。
歐陽道能將她提離地面，左手的周婉容也在徒勞地掙扎，他的雙眼己經被怨毒填滿，臉上那道裂縫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既然你們母女倆都這麼狠心，那就不用爭誰先死了。一起去死吧。”
顧嶼安眼看著寧見月被掐得臉色發青，急得眼睛都紅了。
他衝到歐陽耀進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叔叔，求求您，快讓您兒子收手吧！他是冤死的，我們都知道他是冤死的，可如果他真的殺了人，到了地府是要下地獄的！他己經受了這麼多苦，難道還要再替他加上一層罪孽嗎？您不是最疼他嗎？您忍心看著他魂飛魄散嗎！”
寧池輕輕咳了一聲。歐陽道能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然後猛地將周婉容和寧見月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母女倆摔在一起，周婉容掙扎著伸出手臂護住了寧見月，兩個人狼狽地蜷縮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讓你們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你們了。”歐陽道能站在她們面前，低頭看著這對母女，臉上那道裂縫隨著他的笑容微微彎起。
他忽然俯下身，伸出手朝周婉容的頭頂凌空一抓，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微光從周婉容的百會穴被硬生生抽了出來。
周婉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渙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腦子裡斷掉了。
她忽然開始傻笑，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她那件昂貴的羊絨開衫上。
“哈哈哈……你殺了我，那我就讓你這輩子都在瘋傻中度過！你不是最疼你女兒嗎？你不是為了她什麼喪盡天良的事都肯做嗎？
那好啊，我沒殺她，我讓她活著，我要讓她一輩子守著她這個瘋了的媽媽！”
歐陽道能轉過身指向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寧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