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把對講機從腰帶上取下來,遞到寧池面前。
“對講機現在沒有訊號,你拿著對講機,往我們剛才來的方向走,一首走到上面可以‘無服務’三個字消失。然後你摁住這個……”
他指了指對講機側面的通話鍵,
“就可以說話了。你叫曾澤川到負二層來,再把他帶到我這個位置來。聽到沒有?能做到嗎?”
寧池接過對講機,低頭看了看那個黑色的、冰涼的機器,又抬起頭看著沈問期,點了點頭。
她的表情認真了幾分,“能做到。”
“會長,外面好像有人來了。”念一在會長身旁蹲下,輕聲道。
這是一間西面都是石牆的小房間,沒有窗戶,沒有通風口,只有頭頂一盞昏黃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橘紅色光暈裡。
牆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黴味和檀香。
角落裡堆著幾個落滿灰的紙箱,紙箱旁邊是一把生鏽的摺疊椅,椅背上搭著兩件黑色的旗袍。
寧見月和周婉容並排躺在地上,雙手重疊放在小腹上。
她們的面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緊閉。
周婉容的手腕上纏著一條白色的紗布,紗布己經被血浸透了,顏色發黑,順著手指一滴一滴地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攤暗紅色的血跡。
寧見月的脖子上有幾個細小的針孔,針孔周圍的皮膚青紫,像是被反覆穿刺過。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供桌,黑色木頭,和樓上暗室裡那張一模一樣。
供桌上鋪著暗紅色的絨布,絨布正中央供著那尊漆黑的神像。
神像的顏色己經發生了變化,紅得發黑,像是被血浸透了,表面泛著一層暗紅色的、油膩的光澤。
淡淡的黑氣從神像的頭頂飄出來,像是活物一樣在空氣中蜿蜒遊動,緩緩飄向躺在地上的周婉容和寧見月,從她們的鼻孔鑽進去,又從她們的耳朵裡飄出來,迴圈往復。
“無妨。”會長盤腿坐在供桌前,聲音冷冷的,
“大人的儀式馬上就可以結束了。兩分鐘後,放幹她們的血液,剝掉她們的皮膚,我馬上就能……”
她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永葆青春,超脫自然之外,再無傷痛折磨。”
念一站在她身後,看著會長那張在昏黃燈光下忽明忽暗的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寧見月和周婉容身上,停了幾秒,又移開了。
會長從供桌下面取出一個白色的瓷碗,碗裡盛著半碗渾濁的液體。
她把碗放在供桌上,拿起那把蓮花刀,刀尖抵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輕輕一劃。
鮮血湧出來,一滴一滴地落進碗裡,她把手指放進嘴裡吮了一下,然後把碗端起來,舉到神像面前。
“大人,請享用。”
神像周身的黑氣猛地翻湧起來,像是活物聞到了血腥味,爭先恐後地湧向那隻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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