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淮山原本正端著酒杯和一位老總寒暄,餘光瞥見門廊方向那三道身影,手裡的酒杯差點晃了一下。
他立刻跟那位老總簡短地告了個罪,轉身就往門口快步迎了過來,周婉容也緊跟在側,兩人臉上都掛著同一種表情,那種盼了許久的貴客終於到了的由衷欣喜。
混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殷勤,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笑容比平時深了五分。
“沈董!沈太太!沈小姐!”寧淮山人還沒到跟前,手己經先伸了出來,聲音洪亮得整個門廊都聽得見,
“三位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啊!我和婉容盼這一晚可是盼了許久了,快請快請!”
沈承德伸出手,和寧淮山握在了一起。
寧淮山握著沈承德的手又晃了兩下,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又轉向蘇文青和沈峙瑤分別點頭致意,眼角眉梢都掛著笑:
“沈太太今晚這身旗袍可太美了,墨綠襯您,優雅大氣。沈小姐也是越來越漂亮了,如今越發有乃父之風了!”
寒暄過後,寧淮山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承德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慨,還帶著一點連他自己都沒藏住的受寵若驚:
“沈董,說實話,之前跟您通電話的時候,我想著您能讓沈太太和沈小姐過來捧場就己經是給我們寧家天大的面子了,沒想到您竟然願意親自蒞臨寒舍。
這真的是……真的是讓我們太榮幸了。來來來,這邊請,這邊請。”
他說著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擺得極低。
蘇文青挽著沈承德的手臂走了一段,在大廳入口處鬆開了手。
她側過頭,對沈承德輕聲說道:
“承德,你和寧董你們去聊吧。我帶瑤瑤去看看池池,來了這麼久了還沒見到她人呢。”
沈承德低頭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目光裡是她看了三十多年依然看不夠的那種沉穩和溫柔:
“好,去吧。一會兒見。”
說完他抬手替蘇文青攏了一下肩上那條墨綠色的緞面披肩。
此刻主廳裡己經站了不少人,方才沈家一家三口進門時的動靜雖不算大,但對於在場這些商界老總們來說,沈承德那張臉就是最好的風向標。
早有不少人聽說沈家今晚會來人,可誰也沒想到竟然一來就是三位,更沒想到沈承德本人竟然會親自出席。
要知道,沈承德近兩年己經很少在雲城的社交場合露面了,就連某些商會的年度晚宴都只是讓沈峙瑤代表出席,他本人則以各種理由推了個乾淨。
今晚他到寧家來,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那些原本還半信半疑的人,此刻看向寧淮山的眼神都變了,看來之前圈子裡傳的那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一時間,幾位端著酒杯的老總都不約而同地調整了一下領帶的位置,有人放下了手裡的餐碟,有人從角落裡站起身來,三三兩兩地朝沈承德的方向聚攏過去。
明明是一個私人家宴,卻硬是在沈承德走進主廳的那一刻多了一絲行業峰會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