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啟動了。
老楊掛上檔,車子緩緩地往前駛去。
拐過彎,別墅區的門衛亭出現在了視野裡。
燈光還是亮著的,大爺還是坐在裡面,手機螢幕上放著老楊認不出是哪部電視劇的畫面。
大爺抬頭看了一眼車牌,認出了是老楊的車,按下了抬杆的按鈕。
欄杆緩緩升起。
寧池和寧懷山還在沙發上說著話。
茶案上擱著一隻紫砂壺,壺嘴裡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突然聽見了門被撞響的悶響聲緊接著是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
寧懷山和寧池同時停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寧懷山把煙摁進了菸灰缸裡,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兩人剛走到拐角,看到景象就讓他們的腳步同時頓了一下。
李媽正在玄關處擦拭那隻青花瓷花瓶,聽見動靜扭頭一看,手裡的抹布首接掉在了地上。
門口站著三個人,那模樣說狼狽都算客氣了。
周婉容的頭髮散了一大半,幾縷碎髮被冷汗黏在臉頰兩側,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身上那件駝色的羊絨開衫皺成了一團,肩膀的位置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蹭了一大片灰黑色的汙漬,袖子上的扣子也掉了一顆,整個人的狀態像是剛從一場車禍裡爬出來。
寧見月被她半摟在懷裡,小姑娘的外套皺巴巴的,馬尾辮歪到了一邊,發繩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半邊頭髮披散在肩上。
她的眼眶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整個人縮在周婉容的懷裡,兩條腿像是在發抖,站都站不太穩。
老楊走在最後面,他的情況比母女倆更糟糕。
他佝僂著背,一隻手扶著門框,呼吸還很粗重。
李媽愣了兩秒,回過神來,小跑著就迎了上去。
“太太!小姐!這是怎麼了這是?”李媽的聲音又急又慌,她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寧見月,另一隻手又趕緊去攙周婉容的胳膊,
“出什麼事了?你們遇到什麼危險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哎呀,小姐這手怎麼這麼涼,太太您的臉色……”
李媽的話還沒說完,寧淮山大步走到玄關,在距離三人兩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從老楊脖子上的指印掠過,落在周婉容凌亂的衣衫和蒼白的臉上,最後停在寧見月通紅的眼眶上。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睛裡翻湧著的擔憂,任誰都看得清清楚楚。
寧見月一抬頭看見寧淮山,憋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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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嗚嗚嗚……裂道有臉的他……臉的他……怕可好……嗚嗚嗚……了鬼見的真……了鬼見們我才剛……才剛……嗚嗚嗚……了們我死嚇……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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