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你不彆扭嗎?”
陸衛東懶洋洋地抬眼,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麼好彆扭的。”
“哎...”王浩重重嘆了一口氣。
從昨天丁佳禾給他打完電話,告訴他幾乎把家裡要買的大件和用品全部買齊之後,王浩就開始有點兒彆扭了。
洗衣機、電風扇、收音機,這些大件一口氣全買了不說,還定了一臺腳踏車,說是送給王浩的新婚禮物。
王浩也不是沒買。
他託人訂了一對金戒指,還給丁佳禾買了一條商場里根本見不到的項鍊,配了一對金耳環,全套下來花了三百多塊。
雖然打電話的事兒已經過了一天,但是王浩越琢磨,心裡越彆扭。
營部結束演練已經八點多了,他出了演練場,直接殺到了陸衛東的家裡。
全軍區恐怕就只有陸衛東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覺得彆扭,你就多點買東西。”陸衛東抱著胳膊,看著眼前這小子,故意裝出一副過來人的成熟模樣。
王浩搖了搖頭,盯著桌面:“這不是重點。”
“昨天她打電話時,我問她錢還夠不夠,是不是把撫卹金還有戰功的錢全搭上了?”
“然後呢?”陸衛東捏起一粒花生米。
“然後...”王浩往前支了支胳膊肘,臉都快皺成包子了,“我跟她說等她回來,我把自己的存摺都給她。”
“可她死活不幹啊!說不用,讓我留著零花。”
陸衛東聽到這兒,努力壓著嘴角不住上翹了一下。
他沒說話,也沒跟王浩對視,繼續低頭剝花生,聽著這小子在那兒叨叨。
“她說她錢還有,我一分錢都不用給她,然後我就問了她還有多少。”王浩不說話了,又嘆了一口氣。
王浩整個人蔫蔫的,有些懷疑人生的問陸衛東:“東哥,她們怎麼能賺這麼多錢呢?”
陸衛東沒接話。
王浩見他一直不吱聲,把椅子往他身邊挪了挪,凳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吱的聲響。
“東哥,你真的一點都不彆扭?”
陸衛東嗤笑一聲,把花生米扔進嘴裡,嚼了兩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幼稚。”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瞥了王浩一眼:“你媳婦兒掙得多不是好事兒,有什麼好難受的?”
王浩:“不是...”
陸衛東:“她掙得多,你臉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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