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文熙這麼問，譚春麗低下了頭，手指頭下意識地在腿邊用力摳著。
葉文熙看到她這個神情就知道，那人那個毛病又犯了。
“譚姐，有句話我想對你說。”葉文熙聲音放輕，“有的時候，人們往往比他們想象的更堅強。那些看似跨不過去的坎，和離不開的人，咬牙回頭再看，都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能夠改變命運的轉折點和機會並不多，你一定要認真去想一想。”
“哎。”譚春麗點了點頭，“我會好好想想的。就算不為了我自己，也要為了我兒子。”
那天晚上葉文熙沒有回家住，而在百貨大樓附近的國營招待所開了一間雙人房。
王映雪第二天一早坐早班車過來，兩個人跟現場的工作人員一起做了最後一天收尾，清點貨物。
結束之後，葉文熙把招待所的電話留給了譚春麗：“你這幾天考慮清楚，我最多再待兩天就走。”
譚春麗手裡握著那張紙條，像是握著什麼能改變命運的東西。
她很鄭重地把它攥在手心，揣進了兜裡。
全部收尾完畢，葉文熙和王映雪找了家飯店，兩個人坐下來吃飯。
葉文熙給她夾了一塊雞腿肉：“多吃點肉。”
“嗯，我吃好多了了，你沒發現我最近都胖了嗎？”王映雪端著碗，嘴裡嚼著飯。
葉文熙打量她，氣色和精神狀態的確好了很多。
“我沒看出來你胖了，但氣色確實不錯。”葉文熙嘴角翹了翹，“畢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王映雪抬眼：“啥喜事啊？”
葉文熙不說話，嘴角抿著，笑嘻嘻地看著她。
王映雪撅了一下嘴，猜出來葉文熙要說什麼。
“算了，我不問你了。”王映雪繼續扒飯。
“你上次那個燒雞，是不是給方銳軍吃的呀？”葉文熙瞅著她笑。
“也不是特意給他吃，就是買回家吃。”王映雪眼神迴避。
“哦——”葉文熙拖了個長音，“挺好~，那你你這次這麼主動請纓要跟我往外跑，是不是上次方銳軍同志照顧得特別好啊？”
王映雪低下頭不說話。
那神情上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別的什麼，停了很久才說出一句，筷子在碗裡扒拉著飯粒：“太好了。有點好過頭了。”
“怎麼個太好法？”葉文熙身體往前傾，忍不住想多聽一些。
王映雪輕輕嘆了口氣，把家裡發生的變化和方銳軍的關照都說了出來。
“這麼用心啊？”葉文熙筷子點了點碗邊，“他們特戰隊可忙了，我估計他把休息時間都給你了。就差在你家住了。”
“所以...有點太好了。”王映雪端著筷子，嘆了口氣，“我跟他說下次別弄這麼多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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