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經明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希望一號要多少錢。”
黃小蘭沒說話,看著螢幕上記者在旁邊採訪一些像是患者家屬的人。
女記者舉著話筒,站在研究所門口,背後遠遠的地方還等在門外的家屬。
鏡頭掃過去,有人拎著行李,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蹲在花壇邊抽菸。
一箇中年婦女被記者攔住了,她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手裡攥著一個布袋。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眶紅紅的,嘴唇乾裂起皮,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請問你是病人家屬嗎?”女記者問。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我老公肝癌,晚期。”
她頓了頓,眼眶更紅了,“醫生說,他只能有一兩個月的命。我想站在這裡看看,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老公做志願者。”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旁邊的記者遞了張紙巾過去,她接過來,在臉上胡亂擦了兩下,吸了吸鼻子。
女記者還是問了出來:“您應該知道希望一號是實驗型的藥,還不夠成熟,現在還不能上市。”
中年婦女看著鏡頭,聲音發抖:“我知道。
但我還是想等在這裡,我希望我老公是第二批志願者。”
女記者又問了幾句,她斷斷續續地回答,聲音時高時低,有時候說到一半就哽咽了,說不下去。
鏡頭切到另一個家屬,是個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扎著馬尾辮。
她站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束花,向日葵,金燦燦的。
“我爸是第一批志願者。”
她對著鏡頭笑了笑,眼眶也是紅的,“他也是肺癌,骨轉移。來的時候己經不能走了,坐輪椅進來的。
昨天打電話說,腫瘤己經縮小了,不痛了,能好好睡覺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花,聲音輕了一些:“這花是帶給他的。他最喜歡向日葵,說看著心裡敞亮。”
女記者問:“你現在什麼心情?”
姑娘抬起頭,想了想,說:“感恩。就是感恩。來的時候,我們都己經做好最壞的準備了。
沒想到……”
她沒說完,眼淚先掉了下來。
她趕緊低下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黃小蘭坐在沙發上,看著螢幕裡那些哭泣的家屬。
丁經明在旁邊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悶:“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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