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翻了翻——周主任沒發信息來問問題,連日常的進度彙報都沒有。
這倒讓她有點不習慣了,以前每天早上都會有幾條訊息,問她這個引數怎麼調、那個模型怎麼跑,這幾天安安靜靜的。
她想了想,覺得問題不大,自己才離開幾天,專案進度不至於卡住,而且還有這麼多人,她生病幾天也沒事。
昨天外婆說會送臍橙過來,也不知道是上午還是下午,得讓秦書文安排一下接人。
這地方安保嚴格,陌生人進不來,沒有通行證連大門都摸不到。
她點開秦書文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陳明哥今天來送臍橙,你安排個人去接一下?”
看了兩秒,覺得語氣太隨便了,刪掉重新打:“秦哥,今天家裡有人來送東西,麻煩安排一下接人。”
又覺得太生分了,刪掉。
她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正琢磨著怎麼措辭才既顯得禮貌又不那麼生硬。
突然敲門聲響起。
黃小蘭太專注看手機了,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從手上滑出去,心還在胸腔裡咚咚咚地跳。
她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然後想起秦書文就住在樓下,幾步路的事,發什麼訊息呢,首接敲門都比發訊息快。
唐詩詩收拾完客廳,正在收拾洗手間,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沒聽見敲門聲。
“來了來了,等會兒哈。”黃小蘭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趿拉著拖鞋小跑到門口,門一開——熟悉的臉。
秦書文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外套,釦子扣得嚴嚴實實,從領口到衣襬沒有一處不妥帖,整個人正正經經的,像剛從畫報裡走出來。
深色的衣料襯得他膚色更白,下頜線更利落,整個人像一把剛出鞘的刀,鋒芒內斂卻讓人移不開眼。
他一隻手裡拎著一個灰色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
黃小蘭看著他,忽然就覺得心情很好,連走廊裡的燈光都比平時亮了幾分。
她笑起來,往旁邊讓了讓,把人迎進來:“吃了嗎?”
秦書文走進來,換了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那臉上的笑太燦爛了,燦爛得有點反常:“吃了。你今天心情很好。”
黃小蘭跟在後面,探著頭好奇地看了看桌上的袋子,隨口說了一句:
“因為見到了你,我覺得很開心。你帶了什麼?”
她說得自然,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麼特別的。
秦書文頓了一下,手指在袋子的繫帶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解開。
他把袋子裡的東西取出來,向她招了招手,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過來。”
黃小蘭好奇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秦書文兩步遠的地方,脖子仰起來才能看到他的臉。
她忽然覺得對方好高,壓迫性很強,站在他面前像站在一棵大樹下,仰頭才能看到天空。
她的視線從他的下巴滑到喉結,又滑到領口那顆扣得一絲不苟的紐扣,最後落在他下巴上那點青色的胡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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