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蘭首起身子,也不在意,拉開了距離。“快說,別賣關子。”
秦書文收回手,解釋道:“因為科學研究還在進行中,讓未成年人使用,會有喪失體感的風險,這衣服不能長期使用,它還太危險。”
黃小蘭驚訝了一下:“啊!”
但轉念一想,這不就跟人長期待在空調房裡一樣嗎?
恆溫環境待久了,溫差過大時血管驟然收縮舒張,容易引發頭痛、關節不適,身體自己的調節能力反而下降了。
恆溫衣大概也是這個道理——太依賴外部恆溫,皮膚和神經末梢自己就不會調節。
就跟她前幾年在京都一樣,暖氣太熱就幹得流鼻血,鼻子裡吸一口氣都覺得很空。
孟棠給了她藥,給了加溼器,她才好多了,但還是不適應溼度只有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三十的日子,太乾了。
而深市平均溼度都在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
秦書文沒理會她若有所思的表情,低下頭,從袋子最底部取出最後一樣東西,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茶几上。
是一雙襪子,和圍巾手套同款顏色,淡米色:
“這裡有幾雙襪子,雖然不能讓你穿上整體恆溫衣,但是應該足夠保暖腳部。”
他把襪子推到她面前,“其他的我會交給唐詩詩,你記得穿上。”
黃小蘭低頭看了看茶几上那雙疊得整整齊齊的襪子,伸手拿起襪子:
“所以你是把我在車上的話聽進去了?謝謝,在京都就不會覺得冷,可能是因為有暖氣,但是來這是就開始冷。”
秦書文不回覆她的正面話,轉移話題:“有幾個顏色,你喜歡就告訴唐詩詩。”
她也不為難他,在沙發上坐下,把那雙新襪子穿上去。
襪子剛好到腳踝上方,她在原地蹦了兩下,腳底板傳來的暖意從小腿一路蔓延到膝蓋,整個人像是站在春天的陽光裡,從頭到腳都暖洋洋的。
“哇,真的很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光腳在地板上踩了兩下,又抬起腳研究起襪子的材料。
這更新換代了,肯定是加了更特別的東西。
是什麼?棉?纖維?
秦書文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低頭研究襪子的樣子,叮囑道:“不要一天到晚穿。”
黃小蘭頭也不抬,隨口應道:“放心,深市不算冷,還沒我老家冷……小時候冰得睡不著,就會縮著身子,把一個腳放在另一個腳上,互相取暖。”
她說著,想起了什麼很久遠的事,眼神飄了一下,又落回自己腳上那雙新襪子上,
“那時候剛睡覺被窩冰得像冰窖,要捂好久才能熱起來。
而且我們不像你們北方有暖氣,我們都要靠衣服被子取暖,我們還沒有火炭,因為樹林少,每一棵樹都是有主人的……
你不知道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自己做爐子,把炭放進去,提著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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