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朗,能見度高,能看到藍色的天空,院子裡的樹依然碧綠。
深市的冬天不像北方那樣蕭條,樹葉該綠的還是綠。
冷風迎面撲來,帶著深市冬天特有的潮溼,像一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毛巾貼在臉上。
黃小蘭邊走邊感受——沒感覺。
圍巾裹著脖子,手套護著手,襪子暖著腳,恆溫衣料把寒氣擋在外面,像被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隔開了。
風還是那個風,但她己經不是那個她了。
她是不怕寒冷的黃小蘭。
她腳步頓了一下,把手套摘下來。
冷風瞬間撲上裸露的皮膚,指尖像被放在冰水裡,她打了個激靈,趕緊把手收回來。
這早上的溫度肯定不止是10度,應該是4-5度吧。
她重新邁步,眼睛看著前方,心神卻在指尖。
她捏了捏手套的面料,搓了搓,感受那種介於羊毛和棉花之間的細膩觸感。
秦書文靜靜地走在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沒有出聲,也沒有催促,只是慢慢地配合她的節奏。
唐詩詩也慢慢地走在他們身後,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個安靜的存在。
黃小蘭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是加了什麼呢?才能讓恆溫衣料變得這麼柔軟。
她接觸過空間裡的樣品,那些被標記為“次品”的面料,像塑膠一樣,摸上去雖然光滑柔軟,但沒有溫度,沒有質感,穿在身上總是有點不自在。
可能是她比較挑剔,但是她就是不喜歡恆溫衣,所以她也沒催過秦書文給她一件。
但這次的不一樣,觸感柔軟,有羊毛的溫暖和細膩,又有棉的透氣。
她想了很久,腦子裡閃過好幾種材料——石墨烯、碳纖維、某種奈米塗層——又一一否定。
都不是。
走到辦公室門口她都沒想出來,想得太專注了,連辦公室少了很多人都沒注意到。
她首首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路過周立安身邊時,她衝他笑了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腳步沒停。
周立安本來想上前打招呼,但看著後面跟著的是秦書文而不是古誠奕,邁出的腳步收了回來。
而且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跟著,年輕,幹練,眼神溫柔,不是古誠奕那種嬉皮笑臉的風格。
他心一沉——很不對勁。
林教授那一隊人好幾天了全部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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