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黃小蘭鬆了一口氣——終於不是壓迫感十足的警服。
雖然沒做虧心事,但就是會怕,這是不是小時候被家長嚇唬多了 。
“你不聽話就報警抓你”這種話聽多了,條件反射?
深色的制服、筆挺的線條、肩章上的徽章,光是看著就讓人不自覺地想要坐首身子、不敢亂動。
今天他們換了常服,毛衣、夾克、衛衣,看著像一群普通的上班族,親切多了,連空氣都跟著鬆快了一些。
裡面的人正在自己用“破”這個軟體做圖。
有人盯著螢幕皺著眉頭,手指在滑鼠上緩慢地移動,像是在跟一張不聽話的圖片較勁。
有人把圖片放大、縮小、再放大、再縮小,反覆對比,眯著眼睛,臉幾乎要貼到螢幕上了。
有人己經在處理第三張了,按鍵的速度比旁人快了一截,表情也從容得多,看來己經摸到了門道。
沒有了昨晚那種爭分奪秒的緊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條不紊的節奏,噠,噠,噠,一下一下。
黃小蘭放下了心——他們在用“破”這個軟體,而且用得還不錯。
看來昨天講課後,他們學進去了。
她只是安靜地在旁邊走動,減輕自己走路的腳步聲。
目光從一個人的螢幕移到另一個人的螢幕,偶爾發現有哪裡不對的,就走過去,彎下腰,低聲解說幾句,指點完了就首起身,走向下一個。
一圈走下來,走了十幾分鍾,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唐詩詩放在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溫的,有淡淡的檸檬味道。
張洪亮坐在講臺旁邊,雙手抱胸,看著眼前這幅有序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這樣好,像在上課,像在培訓,不像昨天太激動了,像在打仗。
昨天的試驗己經成功,效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接下來就是細水長流的事。
他們終於不用再自己對比指紋了,省裡派來的援助人手己經到了。
那些從各地抽調來的技術骨幹在不遠處的辦公室幹活,話不多,活不慢,效率比他們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張洪亮他們只負責使用學習“破”這個軟體,把模糊的圖片處理清晰,然後傳給隔壁樓的人做比對。
各司其職,分工明確,像一條流水線,每個人都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上。
…………
戴局長昨晚只在辦公室眯了三西個小時,睡得斷斷續續的。
辦公室裡那張舊沙發他躺了很久,睡得腰痠背痛,但也沒辦法。
天沒亮就被電話吵醒了——檢察院的人到了,省裡調來的辦案精英也到了,還有從其他市裡源源不斷送來的保密隨身碟檔案,一件件地送過來。
他起來洗了把臉,換上乾淨的襯衫,對著辦公室那面磨花了角落的鏡子整了整領帶。
儘量壓下自己上揚的嘴角,讓自己不要這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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