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那麼多做什麼,小妹要的就是他這個人。”
但這個提議也被顧景鴻否決了,李涯是上過戰場的,他的反偵察能力比誰都強,更別說把他打暈了。
大嫂的話給了顧媛一些啟發,她突然想起前幾日在李涯口袋裡找到的信紙。
顧媛從大哥的懷裡掙脫了出來,把李涯的絕筆信給撕了,“既然你先不仁,就休怪我不顧往日夫妻情分了。”
她此刻像充滿了神力,健步如飛地回了屋,把那封牛皮信紙給翻了出來。
大哥大嫂在後面跟著,對小妹的反應都有些害怕,這實在是太反差了。早上還很沉悶的一個人,現在又神采奕奕了。
“大哥大嫂,我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阿媛,阿媛,你去哪?”
但顧媛此刻己經聽不進去了,不想讓李涯參與這個任務的人,可不止她一個呢。
她快步到了翠平家門口,這一路走來時,顧媛突然想起了陸太太,她先前大抵也是抱著這樣的心境來的吧。
顧媛扯著嘴角冷笑了一下,她的預言終究是印證了。
她叩響了房門,門開了,翠平和餘則成就立在門內,宛若金童玉女。
“妹子,你這是怎麼了?”翠平先看到的是顧媛紅腫的眼眶,接著往下就是她高聳的肚子。
顧媛二話沒說,就要跪下,可她的肚子太大了,只能撐著腰,扶著櫃子慢慢曲膝。
“餘大哥,翠平姐,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事相求的。”
“妹子,這可使不得啊。”
顧媛剛跪下,就被翠平不由分說地給抱起來了,她的臂膀很有力量,顧媛一想到今天來的目的就有些心虛。
坐下後,顧媛望著餘則成,句句懇切:“餘大哥,你能不能阻止李涯參加潛伏任務。”
餘則成聽到這話心裡一驚,這才恍然明白李涯這幾天究竟在忙什麼。雖然立場相悖,但打心底裡,對他存著一份難言的敬重。
他完全可以捨棄一切,領著太太逃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反正他們也不缺錢,總歸過得差不到哪裡去的,用站長的話來說就是過著人的日子。
餘則成猶豫了片刻,說道:“李太太,這個任務是南京那邊指派的,我等哪能阻止的了呢。”
其實他也不想讓李涯來參與這個潛伏任務,主要是他太難纏了,李涯是個很強勁的對手,讓他留下來潛伏,餘則成心裡也犯著隱隱的害怕。
在來之前,顧媛就想到過兩種說法,一種是願意,但這樣的可能性太低了,這是趟渾水,誰會想摻和呢。第二種就是拒絕了,可是顧媛知道他們的底細,那就別怪她逼上梁山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牛皮信紙,遞到餘則成面前,看到顧媛這樣,餘則成心底有些怵,這對夫妻倆都太邪門了。
他拿起信紙來,粗略的看了一通,全是李涯蒐集來的關於他和翠平的資訊,大意就是他和翠平是共黨。
翠平認的字還不太多,她湊在旁邊看了半天也不太明白,但看著餘則成不說話,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餘主任,我其實也不太想把事情捅破的,我實在是沒法了。”顧媛笑得很苦澀,眼睛裡透著捨出一切的無畏感。
“您太婦人之見了,這就能指認我和翠平是共黨嗎,李太太你睜開眼看看世界吧。”餘則成將信紙隨意扔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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