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雪看著她哥,認真地點了點頭:“哥,我知道你有苦衷。後來裴燼野入贅我家以後,我們相處下來發現確實都很喜歡彼此,所以才有了淵兒和晚晚。”
“爹孃也是在我們有了孩子之後才離開的,那時候我特別傷心,想著他們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卻連他們去哪了都不知道。”
裴燼野抿了抿唇,接過話頭:“前些日子有人掉下懸崖,被人帶走了。具體是哪個部落,我己經讓手下人去查,應當就是爹孃,你不必太擔心。”
聽雪點了點頭,又轉向姜清嶼,眼神坦蕩:“哥,我回到京城,看到你為宋驚瀾著迷成那樣,所以才做了那些事。”
“假裝喜歡李弘也好,跟宋驚瀾作對也好,都是為了讓你快點醒悟——因為我知道那樣下去沒有好下場。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戚容就是凜王,才知道你們之間有這麼深的仇怨。”
“那時你的身體己經經不起刺激了,所以我跟他商量好先瞞著你,一邊給你治蠱,一邊等你的身體穩下來,再告訴你真相。不是存心要騙你。”
她把壓在心底的話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心裡忽然輕鬆了許多,又輕聲補了一句,“其實我從來都不想騙你的,哥。”
姜清嶼擺了擺手,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自嘲也有釋然:“可不是嗎?當初在火場外,我把戚容的人皮面具一扯開,看見他那狐狸精似的下頜——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裴燼野了。”
“只是當時實在不願相信,所以背地裡嘔了好幾口血,又硬生生嚥了回去。這些日子,他演贅婿聽我罵裴燼野,我演大舅哥對戚容好對裴燼野壞,扯平了。”
他失笑著搖了搖頭,“現在想想,一切還真是太巧合了。”
裴燼野端起竹筒杯喝了一口水,低聲道:“誰說不是。”
他這輩子怎麼也沒想到,會和仇人的妹妹成親,還是入贅的。
但如今,那一切都無所謂了。
只要一家人好好的,別的都不重要。
聽雪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起來:“沒關係,現在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就夠了。等哥解了毒,我們就一起離開這裡。”
姜清嶼點了點頭。
雖然他心底對裴燼野還有那麼一絲說不清的芥蒂,但聽雪那句話說得對——他們是一家人。
只要能離開這裡,大家都平平安安地活著,什麼死對頭,什麼舊仇,都可以解開的。
只是當他想到妹妹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想到她這些年受的苦,想到她為了刺激他故意扮成叛逆的樣子說喜歡李弘,想到她為了他的身體和裴燼野分開,帶著孩子小心翼翼地演戲——他的心便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姜清嶼何德何能,能有這樣一個妹妹。
他低下頭,藏起眼底的水光,將喉頭那股腥甜不動聲色地嚥了下去。
從今往後,誰也不能欺負她。
上至九重天,下至碧落黃泉,誰要敢動她一根手指頭,他都不會放過對方!
他會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聽雪也有些感觸,很快便被藥香吸引,轉移了這個話題,戲謔的道:“哥,你藥熬好了,看樣子,要煮你了。”
姜清嶼看了過去,那鍋裡的藥果然被盛出來了。
裴燼野站起身走了過去,從那濃烈的藥香中分析出是哪些草藥,他皺起了眉頭。
“這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