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風彷彿都靜止了。
裴燼野走上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兄長,別嚇她了。在你的安危上,她比誰都緊張。”
姜清嶼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這裴燼野果然沒有戚容順眼。
他冷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給自己倒了杯水,頭也不抬地道:“現在我有時間了。來來來,你們倆坐好,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麼合起夥來騙我。”
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但他還是要聽妹妹親口說出來。
她為他做了多少事,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她做了,就該說出來讓他知道。
聽雪在他對面坐下,裴燼野也安靜地坐到了她身旁。
她看著兄長,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哥,七年前我在聽雪樓出任務,被暗害掉下了懸崖。”
姜清嶼眼神陡然凌厲,語氣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誰害的你?是聽雪樓的人?”
聽雪有些無奈,她哥一上來就抓錯了重點,但還是照實說了:“不是聽雪樓的人。是一個任務目標,他身邊有個護衛,武功極高,會用毒也會用蠱。我當時中了蠱,運功時蠱蟲啃噬心脈,痛不欲生,所以才被他打下了懸崖。”
姜清嶼猛地攥緊了手指,茶杯裡的水微微晃動,聲音都緊了幾分:“你中過蠱?那你現在——”
“早就解了。”聽雪按住他的手,放緩了語氣,“是爹孃給我解的。那個蠱蟲和你身上的同源,但我中的那個更狠——只要運功就會發作,那段時間我連內力都不敢用。”
“爹孃給我解蠱花了整整一年,可蠱蟲和身體的損傷讓我的大腦失了記憶。所以那幾年我一首在清水村做一個普通人,殺豬種地,真以為自己只是個力氣大些的女子罷了。”
“養父母因為身份的緣故不願連累我,又怕我一個人無依無靠,便在我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的時候,做主買下了戚容,讓他當我的贅婿。而戚容身上也全是毒,他也失憶了。在一起的五年裡,我們誰也不知道誰。”
姜清嶼的手微微發抖,喉結滾了滾,壓下翻湧的心緒。
裴燼野失憶的事,他比誰都清楚——因為那裡面,也有他的手筆。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沙啞了幾分:“那五年,我一首在找他,可怎麼也找不到。”
同時,那也是他找春禾的第七年,用盡人脈,用盡資源,他都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妹妹了。
他頓了頓,索性也坦白了,“當年,皇帝要殺裴燼野。他剛大勝北境,民心所向,若回京必定威脅太子的地位。”
“皇帝覺得自己能長生不死,太子不過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他容不下任何一個比他優秀的兒子。”
“若說他還有半分真心,大概只給了錦王一人。所以皇帝設計殺裴燼野,而我,便是他設計中的一環。他不想背上弒子的罵名,便讓我來做他手中最趁手的刀。”
“不只是皇帝,太子和錦王也想殺他。三者合力之下,我們才把他逼到退無可退,掉下了懸崖。”
他抬眼看向裴燼野,“我派人找了五年,也沒能找到他。不得不說,他的命真硬,因為如果當時我找到了他,他一定會死。”
裴燼野正低著頭給他們兩人倒水,竹筒杯裡的水穩穩地斟滿,沒有一滴濺出來。
他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臉色平靜無波,彷彿那一切都己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姜清嶼又道:“因為當時如果裴燼野不死,死的就是我,還有宮裡的靜嬪娘娘。”
裴燼野握著竹筒杯的動作終於頓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
。前面嶼清姜到推輕輕子杯的水滿斟將,頭抬有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