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時己晚。
走廊中央。
靠在房門前,望著眼前如狼似虎的眾人。
桑晚漫不經心地抬手,攏了攏耳邊散落的青絲,眉眼淡然,唇角笑意分毫未變,語氣不卑不亢。
“各位嬸子放心。”
“我桑晚行得正,坐得端,素來光明磊落,絕不會做那些齷齪腌臢、見不得人的勾當。”
“真的?”
“自然。”
桑晚視線掠過李春梅衣角那一小串斑駁刺目的暗紅痕跡,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神情始終平靜。
“你也清楚,我只是回鄉探親的華僑,從不缺錢財的我有必要,或者犯得著嗎?”
“說句難聽的,什麼東西我沒見過,能讓我動心的東西,我自己就有能力弄到手。”
“所以,各位就別埋汰我。”
最後一句話落下,李春梅與周圍一眾婦人眼底翻湧的血色戾氣緩緩褪去。
那一雙雙佈滿怨毒、赤紅到彷彿能滴出血的眸子,一點點褪去顏色。
臉上一根根猙獰暴起的青筋,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平復消散。
原本身形扭曲高大,宛如吃人兇獸的軀體,也逐漸收縮回落,褪去異化,恢復成普通婦人的模樣。
片刻之間,在場的婦女和李春梅一樣,臉上紛紛再次換上了一副熱絡和善的笑容,虛偽讓人心驚。
“哎呦,我就知道!”
李春梅臉上換上歉意,語氣帶著熱絡,“像你這般體面好看的姑娘,怎麼會是那種貪財受賄的齷齪之人。”
說著,她飛快從手腕上褪下一隻水頭極佳、通透瑩潤的翡翠玉鐲,不由分說便要塞到桑晚手中。
“好孩子,是嬸子糊塗!被外頭那些搬弄是非的喪門星糊弄,錯怪了你,這鐲子就當是賠罪禮,你務必收下。”
“你若是不收,嬸子心裡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A 級道具?斂息玉鐲:自帶小型儲物空間,可近身防身,能夠抵擋紅衣級及以下所有詭異襲擊。】
最後這一句,李春梅說的非常意味深長,那聲音,那神情,很是森然。
低垂的眉眼,扭曲陰冷的笑意,語調裹著淡淡的揮之不去的寒意,暗藏著只有桑晚才能看到的的脅迫。
桑晚心裡毫無波瀾。
她既沒有被 A 級道具打動,也沒有因對方態度轉變而放鬆警惕,眼底一片淡漠,甚至帶著一絲淺淡的疏離與嫌棄。
她反手便將玉鐲穩穩推了回李春梅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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