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尖利刺耳的高分貝噪音再次瘋狂衝擊著衣櫃，震得木板都嗡嗡作響。
衣櫃內的兩人只覺得腦子像是被塞進一團高速運轉的龍捲風，要將他們腦子攪得稀爛成漿。
可即便如此痛苦，兩人依舊死死咬緊牙關，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他們比誰都清楚，只有忍住，才是唯一的生路。
“老孃要殺了他！！！！”
陳樂強忍著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費力地將眼睛挪向衣櫃縫隙。
他想看清外面的情形，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得想辦法找到破局的辦法，坐以待斃是沒用的。
可又襲來的噪音如同無形的利刃，刺得他耳膜生疼、視線模糊，能硬生生憋住不慘叫出聲，己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周凱更是早己咬破了自己的右腕，鐵鏽味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才勉強壓制住即將衝喉而出的慘叫。
血腥味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可神經己經緊繃到了極致，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兩人都清晰嚐到嘴裡蔓延開的甜腥味。
再這樣被動承受下去，要麼被這噪音折磨到崩潰暴露，要麼被外面的東西發現，無論哪種，都是死路一條。
得想想辦法才行。
而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小戮也有些苦惱了。
主人讓它保護兩人，聽要是失敗了，主人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嫌棄它沒用呢？
可是，那是主人送它的禮物，它不是很想用。
“海露，消消氣。”
茱莉婭伸手摟住氣急敗壞的好友肩頭，聲音溫柔如春雨，紅色的瞳孔卻閃爍著冷冽的光，視線精準鎖定在長身鏡後的衣櫃上。
“看來是有不懂規矩的小老鼠溜進來了，放心，我會幫你出氣的。”
她輕嗅了嗅空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己經聞到鮮活的人類氣味了。”
“嗚嗚…… 茱莉婭，那是我最喜歡的禮服啊，我一次都沒穿過呢！”
海露在好友的安撫下，泛著粼光的魚尾漸漸褪去，重新化作人類的雙腿。
可當她轉頭看見禮服裙襬上抽絲，斷裂的珠寶，以及難看的褶皺時，當即撲進茱莉婭冰冷的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嚶嚶哭泣。
“那是我花了三箱珍珠，找最厲害的海妖裁縫定做的！獨一無二的款式，現在全毀了，嗚嗚……
我好難過！”
“不哭不哭。”
茱莉婭心疼地抬手，接住海露眼角滾落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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