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設徹底傻眼了。
他那張被凍得通紅的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他長這麼大，活了二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天寒地凍的大冬天，魚……還能自己排著隊，往冰面上蹦的！
“哥！別他孃的愣著了！快！快撿啊！再不撿，都蹦回去了！”
王建國第一個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他也顧不上那刺骨的冰冷了，手忙腳亂地，就開始在冰面上，撿拾那些還在拼命蹦躂的“戰利品”！
被他這麼一吼，王建設也終於回過了神。
“哎！哎！來了！”
他應了一聲，也顧不上去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扔掉手裡的冰鎬，也跟著手忙腳亂地，加入了“撿魚”的大軍！
兄弟倆，就像是兩個餓了三天三夜、突然掉進了米缸裡的老鼠，也顧不上形象了，手忙腳亂，卻又興奮無比地，開始在冰面上，瘋狂地“撿魚”！
“哎呦！這條大！這條起碼得有半斤！”
“二弟！你那邊！那邊還有一條！別讓它跑了！”
“哈哈哈哈！發了！發了！咱們這回，可真是發大財了！”
半個多小時後，王家的那架破舊的爬犁上，己經堆滿了如同小山一般、還在微微彈動、閃爍著銀白色光芒的魚獲！
粗略估計，少說也得有百十來斤！
兄弟倆看著這滿滿一車子的“意外之喜”，站在冰面上，叉著腰，咧著嘴，嘿嘿地傻笑著，臉上的皺紋，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哥，行了行了，別撿了！再撿，爬犁都裝不下了！”王建國看著還在冰窟窿裡往外冒的魚，有些戀戀不捨地說道。
王建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看著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如此壯觀的景象，也是感慨萬千。
“二弟啊……你說，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魚……咋都跟瘋了似的，自己往外蹦呢？”
“嘿嘿，”王建國神秘一笑，拍了拍胸脯，“那還用說？肯定是你弟弟我，福星高照，連這河裡的魚，都搶著來給咱們送菜了！”
……
當兄弟倆，拉著這滿滿一車子的魚，和那半車子的野豬肉，如同得勝歸來的將軍般，滿載而歸時，整個王家，再一次地，徹底沸騰了！
“我的天爺啊！這……這……這得有多少魚啊！”
正在院子裡晾曬衣服的嫂子李玉芬，看到那幾乎要從爬犁上溢位來的、堆積如山的魚獲時，震驚得連手裡的衣服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小侄子王小寧更是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像個小炮彈一樣，就衝了過去，首接就撲進了那堆還在微微彈動的“魚山”裡，在裡面打著滾，笑得前仰後合。
“魚！好多魚！二叔和爹抓了好多魚回來啦！”
正在屋裡抽著旱菸的老爹王守田，聽到動靜，也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那滿滿一車子的魚，和那半車子的、還帶著冰碴子的野豬肉時，也是看得嘖嘖稱奇，半天都合不攏嘴。
他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看著自己那兩個雖然滿身疲憊，但臉上卻洋溢著豐收喜悅的能幹兒子，那張佈滿了溝壑的老臉上，所有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燦爛無比的老菊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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