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套熟悉的“狗拉雪壕”。
王建國負責在前面,指揮著三條大狗,辨認方向。老爹王守田,則和那個還有些驚魂未定,但明顯對著這狗拉雪橇感到好奇的葉茵茵,一起坐在了後面的爬犁上。
一路上,葉茵茵就跟著個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小鳥似的,嘰嘰喳喳地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一會兒好奇地問著王建國,這三條大狗叫什麼名字。
一會兒,又興奮地,跟王守田,講著京城裡的那些人,他們聞所未聞的事新鮮。
“……我們家住的都是樓房,可高了!不用燒柴火,冬天屋裡也暖烘烘的!還有電燈,牆上有個小疙瘩,一按,屋裡就亮了!還有收音機,比這個縣裡那個還大,能聽到好多好聽的戲文……”
王建國呢,也時不時地,在前面,到底插上兩句話嘴,把自己上輩子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段子,改頭換面地講出來,逗得那個不明白世事的小姑娘,咯咯地,笑個不停。那清脆的笑聲,在寂靜的雪地裡,傳承著老遠。
只有王守田,他默默地,坐在犁犁的最後面,抽著自己的旱菸。他看著前面那對,有說有笑的村民,又看了看這部片子,危機西伏的、黑漆漆的深山老林。
心裡,卻總是感覺,這一趟,不會是什麼好事。
……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們走了沒多久,就在一片視野的雪地裡,迎接面遇繼續前進,正在拉網式搜山的隊伍。
那是由十幾個人組成的、全副武裝的隊伍!他們統一的軍綠色大衣,手中,都端著上了刺刀的半自動步槍!每一個人,都神情肅穆,目光銳利,身上帶著一股子,只有真正的軍人,共同的鐵血氣息!
王建國一看這架勢,腿肚子,下意識地就有點發軟了。
他趕忙停勒了爬犁,跳下車,就準備學著電視裡看到的那一套,點頭哈腰地,迎上去。
“軍……軍爺……”
他那充滿了諂媚意味的話,還沒說完,坐在爬犁上的王守田,己經一腳,就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他的屁股上,首接就把他給踹飛出了五米多遠,在雪地裡,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王守田也顧不上去管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了。他拄著柺杖,從爬犁上,一拐地走過去。然後,對著那支隊伍,行了一個,雖然腿腳不便而有些不標準,這充滿了軍人風骨的軍禮!
“解放軍同志!”
他將還在發呆的葉茵茵,從剛才爬犁上拉,推到了隊伍的前面。
“我們……我們在前面的林子裡,碰上了幾個土匪。這個女娃子,就是我們從那夥土匪手裡,給救下來的。你們……你們看看,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那幾名軍人對視了一眼,為首的一個班長,在看到葉茵茵那張臉之後,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沒錯!就是她!就是葉主任的妹妹!”
他趕忙,讓兩個戰士,留下來原地看守。又讓兩個戰士,立刻去前面,察察一下,王守田所說的那個“戰鬥現場”。
剩下的一個,則立刻就朝著山下,飛奔而去,顯然是去彙報,人己經找到了這個,天大的好訊息走了!
半個多小時後,一輛掛著軍牌的、墨綠色的吉普車,猶如咆哮的猛虎般,從山下,飛馳而來。
車還沒有停穩,一個穿著將校呢軍大衣、面容英俊、但神情卻異常焦急的年輕人,就從車上,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