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莫日根大哥!我們到了!”
王建國用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聲的嗓子,激動地大喊了一聲。
莫日根那張僵硬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希望。他猛地一揮鞭子,驅趕著己經累得口吐白沫、西腿打顫的馴鹿,用最後的力氣衝向了縣醫院的大門口。
……
然而,剛到門口新的麻煩就來了。
醫院門口的兩個保衛科幹事,正裹著軍大衣,站在門崗裡烤火。一看到這輛奇怪的爬犁,和上面那個急匆匆跳下來、懷裡還抱著個孩子的大漢本來是想放行的。
“這大冷天的,看病也不容易,快進去吧。”其中一個好心的幹事說道。
莫日根聞言,面露感激剛想往裡衝。
但他身上那件厚重還帶著血腥味的狍皮大衣,以及腰間那把明晃晃的、露出了半截刀柄的獵刀,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格外扎眼。
“等等!”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幹事眼神一凝,立刻就警惕了起來,“站住!”
他端起槍擋在了莫日根的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厲聲喝問道:“你是什麼人?!身上帶的什麼東西?!”
莫日根常年在深山裡生活,本就對山外的漢人充滿了戒備和不信任。現在看到對方拿著槍指著自己,他那根敏感的神經瞬間就被觸動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一手護著孩子,一手迅速摸向了腰間的獵刀,眼神變得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兇狠。
“滾開!我要救孩子!”
“想動武?!”那幹事一看他這動作,更是緊張首接拉開了槍栓,“把刀放下!雙手抱頭!不然我開槍了!”
“別!別開槍!都是誤會!”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王建國從爬犁後面跳了出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同志!我是金礦的採購員!王建國!這是我的證件!”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紅彤彤的工作證,舉到了那個幹事的面前。
“金礦的?”那幹事狐疑地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看那個一臉兇相的莫日根,“那他是誰?怎麼帶著管制刀具?看著不像好人啊!”
“他……他是我的……線人!也是咱們的兄弟民族,鄂倫春人!”王建國急中生智大聲解釋道,“他孩子病重,快不行了!我們是特意從山裡趕下來救命的!”
“鄂倫春人?沒有介紹信?”那幹事還是不肯放行,“不行!按照規定,沒有介紹信,不明身份人員,尤其是這種帶著武器的,絕對不能進醫院!”
“去你媽的規定!”
莫日根看著懷裡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兒子,再也忍不住了!他怒吼一聲,就要拔刀硬闖!
“莫日根大哥!別衝動!”王建國一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然後轉過頭,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幹事,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我再說一遍!我是金礦的王建國!我親哥,是縣公安局刑偵二支隊的隊長,王建設!如果你不信,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今天這人,我救定了!你要是再敢攔著,耽誤了救人,出了人命!信不信我明天就帶著我哥,帶人把你這保衛科給拆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