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享受完村民們的歡呼和崇拜之後,王建國和王建設兩兄弟,拒絕了趙鐵柱要把熊抬到大隊部的提議,硬是拖著那頭死沉死沉的棕熊,回了自己家。
此時,天還沒完全亮透,東方的天際才剛剛泛起魚肚白。
兄弟倆也不顧疲憊,趁著熊屍還沒徹底凍硬,趕緊就在院子裡生起了火堆,磨刀霍霍,開始瞭解剖大業。
“這熊瞎子,剛冬眠完,瘦是瘦了點,但這皮毛可是真不錯!”王建設一邊熟練地剝著皮,一邊讚歎道。
“那是!這可是我特意挑的!”王建國嘿嘿一笑,手裡也不閒著,正在小心翼翼地取那個最值錢的熊膽。
可惜,這頭熊明顯沒上次那頭大,取出來的膽雖然也是金黃色的,但個頭小了不少,只能算是普通的“銅膽”。
“唉,可惜了,不是金膽。”王建國有些遺憾地砸吧砸吧嘴,“不過也行了,這麼大一張熊皮,再加上這些肉,也夠咱們家吃上一陣子了。”
就在這時,屋裡的宋紅梅被院子裡的動靜給吵醒了。
她披著件棉襖,睡眼惺忪地推開門走了出來。
“建國,你們這大清早的,折騰啥呢?”
然而,當她看清院子裡那頭被開膛破肚、血淋淋的巨大棕熊時,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媽呀!這是……這是熊瞎子?!”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正在忙活的王建國,“你……你昨晚不是去找葉茵茵那個丫頭了嗎?怎麼……怎麼還帶回這麼個大傢伙?!”
王建國停下手裡的活計,首起腰,用那隻還沾著血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嘿嘿傻笑了起來。
“嘿嘿,媳婦兒!這不是順路嘛!我看這畜生不錯,尋思著咱們孩子快出生了,正好缺件暖和的包被。這熊皮又厚又軟,正好給咱孩兒打個熊皮襖子!你看咋樣?喜歡不?”
宋紅梅聽著這番話,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滿身血汙、但卻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心裡的那點醋意和怨氣,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走上前,掏出手絹,輕輕地幫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傻樣!就知道貧嘴!誰家孩子還沒生下來就穿熊皮襖子啊?也不怕壓著他!”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那雙笑成月牙的眼睛裡,卻滿是甜蜜和幸福。
“行了!趕緊收拾吧!我去給你們做早飯!這麼大冷的天,折騰了一宿,肯定餓壞了!”
大年初八,天剛矇矇亮。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帶著刺耳的剎車聲,首接衝到了地主老宅的門口。車還沒停穩,葉長征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他冷著臉,推開圍在門口看熱鬧的知青,大步走進了女宿舍。
屋裡,葉茵茵半躺在土炕上,左腿被兩塊木板夾著,包得嚴嚴實實。她本就長得白淨,現在因為疼了一宿,臉色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茵茵!”
葉長征搶步上前,蹲在炕沿邊。他看著妹妹那副狼狽樣,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抖了半天,最後輕輕落在她頭上,嗓音沙啞地喊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