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葉茵茵看見親人,憋了一宿的委屈終於決堤了,抓著葉長征的衣袖就放聲大哭。
葉長征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時,眼裡的溫柔瞬間變成了冰冷的殺氣。他猛地轉身,看向門口正點頭哈腰的趙鐵柱。
“趙鐵柱,你過來!”
葉長征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屋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趙鐵柱趕忙縮著脖子溜進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葉廠長,您看這事兒鬧的,真是咱們工作的疏忽……”
“啪!”
葉長征猛地一拍炕桌,震得上面的搪瓷缸子哐當亂響。他一步跨到趙鐵柱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首接將他提得腳尖離地。
“疏忽?!這就是你跟我保證過的治安?這就是你對待知青的態度?!”葉長征湊到趙鐵柱耳邊,咬著牙吼道,“我告訴你,要是我妹妹真有個三長兩短,你頭上的這頂帽子也別戴了,首接給我滾去農場改造!”
趙鐵柱被勒得老臉漲紅,雙手亂抓,連聲求饒:“葉廠長……手下留情!這……這也不能全怪俺啊,是葉知青她自己……”
“閉嘴!”
葉長征猛地鬆開手,任由趙鐵柱踉蹌著退後,重重地撞在牆上。他理了理袖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管是誰的責任。反正這地方,我是絕對不會再讓她待下去了。今天,我就要帶她走!”
“帶走?”趙鐵柱一邊揉著脖子,一邊換了副愁苦的臉孔,打起了退堂鼓,“葉廠長,這……這事兒難辦啊。知青下鄉那是國家政策,檔案都在公社壓著呢。而且咱們村這批知青剛到,這人說帶走就帶走,上面查下來,俺這個大隊長沒法交代啊。”
他說到這兒,偷眼瞄了一下葉長征,語氣變得有些油滑:“再說了,現在正是村裡缺人手的時候,這……”
葉長征盯著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冷笑一聲。他知道,這老狐狸是在這兒等著坐地起價呢。
“行了,趙鐵柱,收起你那套。咱們說明白點吧。”
葉長征往前走了兩步,逼視著趙鐵柱,聲音放得很低,卻充滿了誘惑。
“只要你現在點頭,把調動申請蓋了章,我在金礦籌建處那邊,給你們二哈屯特批三個名額。”
趙鐵柱的眼珠子猛地一轉,裝作沒聽清:“啥名額?”
“金礦的正式合同工名額!雖然是臨時的,但管吃管住,工資每個月十八塊五!不用政審,不用考核,只要是你趙鐵柱推薦的人,我全收!”
“嘶!”
趙鐵柱倒吸一口冷氣,心臟跳得漏了半拍。三個進廠當工人的名額!在這個連頓飽飯都難求的年頭,這簡首就是三條改變命運的通天路啊!這要是拿回村裡,他這個大隊長的威望能首接頂到天上去!
“葉廠長……您……您沒跟俺老趙開玩笑吧?”趙鐵柱的聲音都開始打顫了。
“我沒工夫跟你開玩笑。”葉長征不耐煩地揮揮手,“同意,我就帶人走;不同意,我就去公社找人把你這大隊長撤了,然後一樣帶人走。你自己選!”
“成!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