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再也不敢猶豫,一拍大腿,老臉上樂得滿是褶子,像開了花一樣。
“葉廠長您敞亮!只要人能出落得好,俺趙鐵柱個人受點處分算啥!您等著,俺這就回大隊部拿公章去!保準把手續辦得利利索索的!”
葉長征看著他那副猴急的背影,轉過身,對警衛員下令:
“去,把茵茵的行李搬上車。”
就這樣,在三個“進城名額”的交易下,葉茵茵結束了她短短不到三天的二哈屯知青生涯。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王建國懷裡揣著那個裝著“金膽”的小木盒,駕著馴鹿爬犁,頂著寒風,一路疾馳,首奔縣城。
他的第一站,就是縣收購站。
負責收購的,還是上次那個戴著一副如瓶底般厚的老花鏡、出了名摳門的小老頭。
此時,他正趴在櫃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算盤珠子。
“大爺!給您看個好東西!”
王建國湊上前,神秘兮兮地說道。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木盒放在了櫃檯上,緩緩地打開了蓋子。
在冬日清晨那微弱的陽光照射下,那枚通體金黃、晶瑩剔-透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金膽”,瞬間就綻放出了迷人的光澤,差點沒把老頭的眼睛給晃花了!
“這……這是……”
老頭手一抖,差點沒把鼻樑上的眼鏡給摔了。他顫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將那枚金膽拿了起來,對著光,仔仔細-細地照了半天,激動得下巴上的幾根山羊鬍子都在抖。
“金膽!真正的金膽啊!我的乖乖,我都在這行幹了一輩子了,多少年沒見過這種極品了!”
他吞了吞口水,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他伸出乾枯的五個指頭,試探著報了個價:
“小夥子,這東西,我要了!五百!給你五百塊錢!現結!”
“五百?”王建國冷笑一聲,一把就將金膽給搶了回來,重新裝好,“啪”的一聲蓋上了盒子,作勢就要走。
“大爺,您這是欺負我不識貨呢?還是欺負我是鄉下來的?這可是能救命的‘金膽’!五百塊?您還是留著自己買棺材板吧!我還是拿回去,給我以後的大孫子當傳家寶算了!”
“哎哎哎!別走啊!小夥子!咱們有話好商量嘛!”老頭急了,趕忙從櫃檯後面繞出來,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那你說!你說個價!只要不太離譜,我都依你!”
王建國停下腳步,轉過身,伸出三根手指。
“一口價!三百塊!外加……一張蓋了章的、能買兩萬塊青磚和五噸水泥的批條!”
“啥?!”
老頭一聽這話,差點沒從地上跳起來!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王建國。
“你要那麼多磚和水泥幹嘛?你要蓋故宮啊?!三百塊錢還好說,但這建材批條……那可是現在最緊俏的貨!我有那條子,我早就自己蓋房去了,還用得著在這兒受這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