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那就免談!”
王建國也不廢話,轉身就走,那叫一個決絕。
“反正我不急,這玩意兒,那是放得越久越值錢!大不了,我去省城賣!我就不信,省城那麼大,還沒個識貨的人?”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別走啊!”
老頭徹底沒轍了。這金膽實在是太難得了,要是就這麼放走了,他非得後悔一輩子不可!
他一咬牙,一跺腳,一臉肉疼地說道:
“行!行!行!我給你!我給你還不行嗎!真是怕了你了!”
他轉身回到櫃檯,拉開抽屜的最底層,從裡面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蓋著鮮紅印章的批條,又哆哆嗦嗦地數出了三百塊錢,“啪”的一聲,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拿著!拿著東西趕緊滾蛋!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看見你就心疼!”
“得嘞!謝謝大爺!祝您長命百歲!生意興隆!”
王建國美滋滋地收好錢和條子,心裡那個樂啊!
有了這玩意兒,開春蓋五間大瓦房的事兒,就算是有著落了!他甚至己經開始想象,到時候一家人住在寬敞明亮的新房裡,那該是多麼愜意的日子!
……
從收購站出來,王建國並沒有首接駕著爬犁去金礦,而是一拐彎,先去了縣公安局。
他將爬犁停在門口,跟那個正在站崗的小戰士熟絡地打了個招呼,扔過去一根菸,然後就熟門熟路地,摸進了刑偵二支隊的辦公室。
“吱呀”
一推開那扇掉了漆的木門,一股濃重得嗆人的菸草味,就像是有形一般,撲面而來,嗆得王建國首咳嗽,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大哥王建設,正頂著一頭好幾天沒洗、亂得跟個雞窩似的頭髮,眼窩深陷,滿臉胡茬,身上的警服也是皺皺巴巴的。他正趴在那張堆滿了案卷的辦公桌前,一邊皺著眉翻看著手裡的檔案,一邊往嘴裡塞著一個早就涼透了、硬得跟石頭一樣的窩窩頭。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待看清來人是王建國後,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疲憊但卻欣喜的笑容。
“二弟?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家裡出啥事了?”他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
“沒事!家裡都好著呢!”王建國走進去,將大嫂給準備的那個包裹放在了桌子上,“這是大嫂讓我給你帶的換洗衣服,還有兩雙她剛納好的新鞋墊。她說你這幾天都不著家,身上的衣服肯定都餿了,讓你換換!”
王建設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嗨!這不是正好趕上局裡這幾天有個大案子嘛!兄弟們都好幾天沒閤眼了,哪有那個空回家換衣服啊!能有個窩頭啃就不錯了!”
正說著,他的目光,忽然就被窗外爬犁上那堆積如山、色澤鮮紅的肉給吸引住了。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那……那是……熊肉?咋?你這次進山打的?咋還沒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