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豬刀撞在石壁上，火星西濺。
劉桂花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見一擊不中，也不顧手腕的劇痛，俯身撿起刀就要往外衝。她的眼神里己經沒了任何理智，只有一種“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的瘋狂。
“抓住她！”
周圍的警員圍了上來。劉桂花揮刀亂砍，一個警員的袖子被劃開，露出了一道血口子。
王建設冷著臉，沒有開槍。在這個狹窄的石縫裡開槍，流彈很容易傷到自己人。
他看準一個空檔，猛地前衝。劉桂花察覺到身後的勁風，反手就是一刀往後戳。王建設腰部一擰，避開刀鋒，同時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了劉桂花的肩膀。
“下去！”
王建設發力，將她整個人往地面摜去。劉桂花像瘋了一樣，用指甲去摳王建設的手背，在那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王建國此時也衝了上來，一個利索的擒拿手，反擰住劉桂花的左臂。
“咔吧”一聲輕響。
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劉桂花悶哼一聲，殺豬刀終於脫手而飛。
王建國動作麻利，從腰間拽出冰冷的手銬，死死扣在了劉桂花的手腕上。
手銬合攏的脆響，在寂靜的鷹嘴崖下顯得格外清晰。
劉桂花被按在泥地裡，臉貼著那些溼漉漉的青苔。她還在掙扎，嗓子裡發出“嘶嘶”的聲響，像是一條斷了頭的毒蛇在吐信子。
“劉桂花，大青山裡的風，該停了。”
王建設看著滿地的狼藉，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他轉頭看向石縫外的遠方，太陽終於升起來了，把那層白茫茫的霧氣照得有些發散。
“帶走！”
兩個警員架起劉桂花。她低著頭，那頭亂髮遮住了臉，沒人能看清她現在的表情。
王建國收起羅盤。
指標終於徹底靜止。
羅盤上的銅鏽在陽光下閃著斑駁的光，彷彿在訴說著這段被壓抑了太久的、血腥而又荒誕的故事，終於落下了帷幕。
手銬的齒牙咬進肉裡，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劉桂花癱在鷹嘴崖下的泥地上，原本瘋狂的掙扎突然停了。她像是一隻被抽乾了脊樑的麻袋，軟塌塌地堆在那兒。她臉上的泥水混合著冷汗流進嘴裡，她伸出舌頭舔了舔，竟然發出一聲類似自嘲的笑聲。
“王建設，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劉桂花抬起頭，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此時亮得嚇人，“你問土匪在哪？土匪在屋裡，在炕上，在酒瓶子裡。”
王建設站在她面前，手裡的煙己經燒到了指尖。他沒扔，任由火星灼著老繭。
“說清楚。”王建設聲音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