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王建國就帶著莫日根，駕著那輛為了這次大宗交易，特意換成了加固大板車的馴鹿爬犁，熟門熟路地，再次潛入了舊金路黑市。
這一次，車上裝的，可是真正能壓得住場子的硬貨！
那副剔得乾乾淨淨、還沒來得及泡酒的完整虎骨，那根在黑市上有價無市、傳說能讓人重振雄風的虎鞭，還有莫日根從部落裡精挑細選出來的、足足幾大捆頂級皮毛！
他們找到了那個，己經混成了老熟人的獨眼老趙。
“哎呦！我的財神爺！你們可算是來了！”老趙正靠在躺椅上打盹，一看到這陣仗，樂得那隻獨眼都眯成了一條縫，趕忙迎了上來。
當王建國小心翼翼地，將那副完整的虎骨和那根碩大的虎鞭，擺在他面前的時候。
老趙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旱菸袋都差點掉在地上。
“我的乖乖！這……這是真傢伙啊！多少年沒見過這麼正的貨色了！”
他伸出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撫摸著那根虎骨，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驚歎聲。
“建國啊建國！你小子，是真有能耐啊！連山君都讓你給收拾了？這玩意兒，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啊！”
“嘿嘿，趙大爺，這可是我和我這大哥，拿命換來的！您看看，給個什麼價？”王建國也不廢話，首奔主題。
談到錢，老趙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那一臉的精明和算計，怎麼也藏不住。
“這虎骨雖好，但畢竟是死物。現在的行情你也知道，都不好過。這樣吧，看在熟人的面子上，這一整套，我給你……八百！”
“八百？”王建國冷笑一聲，拿起那根虎鞭就要往回裝，“大爺，您這是欺負我不懂行呢？這可是壯年的野生東北虎！這一根鞭，拿到省城去，那是千金難求！您給八百？那這生意沒法做了！”
“哎哎哎！別急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你說個價！”老趙趕忙拉住他。
“一千五！少一分都不行！”王建國伸出五根手指，斬釘截鐵。
“一千五？！你搶錢啊！”老趙跳了起來，“最多一千！不能再多了！”
“一千西！”
“一千一！”
兩人你來我往，唾沫橫飛，爭得面紅耳赤。
旁邊的莫日根，聽著這一個個讓他心驚肉跳的數字，早就傻眼了。他拉了拉王建國的袖子，小聲說道：“兄弟，一千一……也不少了，要不……就賣了吧？”
老趙一聽，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你大哥都說了，一千一不少了！就這麼定了！”
“定個屁！”王建國一把甩開莫日根的手，瞪了老趙一眼，“一千三！這是我的底線！您要是再磨嘰，我就把這東西拉到省城去！我就不信，還沒人識貨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去搬那副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