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了意外之財,王建國並沒有首接回家,而是轉身去了舅舅的辦公室。
“舅舅,忙著呢?”
“建國啊,坐。”舅舅放下手裡的檔案,“又來給我送野味了?”
“嘿嘿,哪能天天有野味啊。”王建國笑著坐下,“舅舅,我今天是想跟您說個正事。”
“啥事?”
“我聽說,礦上最近又要招工了?特別是下井的礦工,挺缺人的?”
“是啊。”舅舅嘆了口氣,“這金礦雖然賺錢,但井下作業太苦太累,本地人都不願意幹。我這正發愁呢。”
“舅舅,我這兒倒是有個路子。”王建國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您看,那些剛下山的鄂倫春兄弟怎麼樣?他們身板硬,能吃苦,而且……他們現在缺錢,缺在這個新環境裡立足的根基。”
舅舅眼睛一亮,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鄂倫春人……這倒是個好主意。他們身體素質好,確實適合乾重活。不過……這事兒還得跟葉廠長商量商量,畢竟涉及到民族政策,得慎重。”
“行!您跟葉廠長說說,我覺得這事兒有門兒!”
……
從礦上回來,夜己經深了。
王建國回到家,並沒有叫醒熟睡的宋紅梅。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後院,打開了那個被偽裝得很好的地窖口,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地窖裡,陰涼乾燥。
一排排裝滿了糧食的麻袋,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口口封存好的醃肉大缸,散發著讓人心安的鹹香味。
還有那個角落裡,埋著虎骨酒的大酒罈子。
看著這滿滿當當的存貨,王建國那顆因為預知到大旱即將到來而始終懸著的心,才稍微減輕了一些。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那些麻袋,就像是在撫摸著自己的孩子。
“不管以後世道咋亂,不管那天災有多狠……”
他喃喃自語,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堅定。
“至少……我有這些東西,我就能護住這一家子人!讓他們吃飽,穿暖,好好地活下去!”
半夜時分,月亮像是個害羞的小媳婦,被厚厚的烏雲給遮得嚴嚴實實。
整個大青山腳下那個平日裡人跡罕至的老金溝,此刻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按照之前的約定,王建國帶著莫日根,還有五六個膀大腰圓、眼神兇狠的鄂倫春族漢子,趕著從各個村裡偷偷借來的、車軸都被壓得吱呀作響的十輛大馬車,像做賊一樣,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這片隱蔽的山谷。
黑市的老趙,早就帶著他的那一幫子手下,等在了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