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監獄裡,是不是關著幾個還沒判的犯人?”王建國語速極快,唾沫星子飛濺,“上個月,你是不是抓了一夥在西山那邊倒斗的?”
王建設一愣,下意識地點頭:“有啊,這幫孫子挖墳掘墓,正準備移送市局……”
“有沒有高手?就是那種……會用洛陽鏟,能隔著土聞味兒的土夫子?”王建國死死抓著大哥的胳膊,指甲都要嵌進肉裡,“快!去把手藝最好的那個給我提出來!”
“啥?”王建設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老二,你瘋了?那是盜墓賊!是罪犯!”
“我沒瘋!”王建國吼道,“鑽機上不去,只有洛陽鏟能下去!他們打洞比機器還快!那是絕活!現在只有這幫土耗子能救葉長征的命!”
“胡鬧!簡首是胡鬧!”
趙縣長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王建國的鼻子罵道:“王建國,你這是什麼覺悟?啊?裡面困著的是黨的幹部!是礦山的英雄!你竟然想找幾個挖墳掘墓的勞改犯來救人?你這是搞封建迷信!你這是對組織的侮辱!亂彈琴!”
周圍的幹部也紛紛附和:“是啊,這傳出去成何體統?”
“那是嚴肅的救援,怎麼能用盜墓賊的手段?”
王建國根本不理會這些聒噪,只是死死盯著王建設:“哥!去不去!那是三條人命!晚一分鐘,人就沒了!”
王建設臉色鐵青,他在猶豫。私自提重刑犯出獄,而且是來幹這種事,這可是嚴重的違反紀律,搞不好這身警服就得扒下來。
“王大隊長!”
趙縣長見王建設不說話,厲聲喝道:“你要站穩立場!不要跟著你弟弟胡鬧!出了政治錯誤,你擔待得起嗎?”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又帶著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擔待不起,我擔待!”
人群分開,葉茵茵走了過來。
她臉上的妝早就花了,眼睛腫得像桃子,衣服上全是泥點子。但此刻,這個平日裡嬌生慣養的京城大小姐,身上卻爆發出一股令人不敢首視的氣場。
她走到趙縣長面前,眼神冰冷得像大興安嶺最深處的寒冰。
“趙縣長,我不管什麼封建迷信,也不管什麼政治影響。我只要我哥活著!”葉茵茵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別說是盜墓賊,只要能救我哥,哪怕是閻王爺,我也請!你要是敢攔著,我現在就給我爺爺打電話,問問他,到底是規矩重要,還是他孫子的命重要!”
趙縣長被噎住了。
他可以拿捏王建國,可以壓制王建設,但他不敢跟葉家那個通天的老爺子硬碰硬。
葉茵茵轉頭看向王建設,噗通一聲就要跪下:“王大哥,求你了!”
“別!妹子!”
王建設一把扶住葉茵茵,眼圈也紅了。他狠狠地把帽子摘下來,往地上一摔。
“媽的!豁出去了!只要能救人,扒了這層皮老子也認了!”
王建設轉身衝著手下的民警吼道:“小劉!開車!跟我回局裡!提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