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這791是啥意思？”王建設問。
“別問。”李書記厲聲打斷，“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們只要知道，這底下埋著的，絕對不是金銀財寶那麼簡單，那是……那是罪證，也是炸彈。”
李書記站起身，在狹窄的帳篷裡來回踱步。
“劉德全這一跑，反而坐實了問題。他想掩蓋底下的東西，說明他不想讓咱們看見。現在人救上來了，但底下的情況不明。如果咱們貿然上報，或者派大部隊下去，萬一觸動了什麼機關，或者是……擴散了什麼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李書記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盯著面前的兩個外甥。
“現在，我給你們倆一個特殊的任務。”
王建設和王建國立正站好。
“這事兒不能聲張，也不能讓趙縣長那幫人插手。我要你們倆，下去一趟。”
李書記指了指地下，“你們一個是公安大隊長，有偵查經驗；一個是老獵手，身手好、膽子大。你們悄悄摸下去，給我探探底。看看那個地下工事到底是個什麼鬼樣子！記住，只看不動！遇到危險，立刻撤退！無論看到什麼，出來後首接向我彙報，哪怕是你親爹也不能說！”
“是！”王建設敬了個禮。
王建國也點了點頭，但他多問了一句：“大舅，要是劉德全躲在裡面呢？”
李書記眼中閃過一絲殺氣：“他要是敢反抗，就地擊斃！”
……
凌晨兩點。
大青山礦區陷入了沉睡，只有偶爾的幾聲狗叫。
兩個黑影避開了巡邏的民兵，悄悄摸到了塌陷區附近。
王建設穿著一身緊身的作訓服，腰裡彆著那把跟隨他多年的駁殼槍，手裡提著一把工兵鏟。
王建國則穿著那件狼皮大衣，揹著那杆帶瞄準鏡的毛瑟步槍，頭上戴著一個用藤條編的安全帽，上面綁著一個大功率的手電筒。
“老二，怕不怕？”王建設壓低聲音問。
“怕個球。”王建國嘿嘿一笑，拍了拍懷裡的羅盤，“有這玩意兒指路，閻王殿我也敢闖一闖。”
“行，跟緊我。”
王建設貓著腰，鑽進了那個被炸開了一半、亂石嶙峋的缺口。
王建國緊隨其後。
越往裡走，空氣越陰冷，那是一種不同於地表的溼冷，帶著一股子腐朽、鐵鏽，還有若有若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腳下的碎石慢慢變少，取而代之的，是人工開鑿的痕跡。
很快，他們的手電筒光柱，照在了一堵黑乎乎的牆壁上。
那是被炸藥炸開了一角的混凝土牆，裡面露出了粗大的鋼筋，猙獰得像是怪獸的肋骨。
而在牆壁的後面，一扇半掩著的、厚重無比的鋼製氣密門，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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