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王建設紅著眼嘶吼，像一頭受傷的野獸，“那是咱爹！那是咱爹啊！”
王建國躺在地上，沒有反抗，沒有躲避。他蜷縮著身子，任由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那一腳踹得很重，但他感覺不到疼。
心裡的疼，比身上疼一萬倍。
“是，趙天明……”
王建國從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在白樺林，他打黑槍，瞄的是紅梅，爹……爹擋了”
聽到“趙天明”三個字，王建設停止了掙扎。
那個名字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瞬間捅穿了他的心臟。
“趙、天、明。”
王建設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突然不鬧了。
他掙脫開民警的束縛，慢慢地走到牆邊。
“砰！”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水泥牆面上。
指關節瞬間破皮，鮮血順著牆面流下來，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印子。
“我早該崩了他……那天在黑市，我就該一槍崩了他！”
王建設把額頭抵在牆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至極的嗚咽聲。
身為公安大隊長，抓了無數壞人，卻讓最大的仇人跑了，還害了自己的父親。
這種悔恨，比殺了他還難受。
走廊裡陷入了死寂。
只有宋紅梅壓抑的哭聲。她捂著肚子，靠在長椅上，臉色慘白。如果不是公公擋那一槍，現在躺在裡面的就是她，還有肚子裡的兩個孩子。
那種愧疚和恐懼，讓她幾乎昏厥。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李書記（舅舅）帶著秘書，風風火火地趕來了。他還在市裡開會，接到電話連車都沒換，首接讓司機把油門踩到了底。
一看到現場這副慘狀：一個外甥癱在地上像灘爛泥，一個外甥抵著牆像個瘋子，還有一個外甥媳婦哭得快斷氣。
李書記的心就涼了半截。
“都給我站起來！”
李書記沉著臉，厲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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