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手術室門頂上的紅燈，終於滅了。
大門緩緩開啟。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等待判決的囚徒。
王建國從長椅上彈起來，王建設也衝了過去。
主刀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他滿頭大汗，那張臉上寫滿了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迴天的遺憾。
醫生看著圍上來的家屬，眼神黯淡，輕輕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首接劈在了眾人的天靈蓋上。
宋紅梅身子一軟，首接暈了過去，被旁邊的護士手忙腳亂地扶住。
“大夫！不可能！”王建國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我爹身體好著呢！他還能打獵！還能殺狼！怎麼就不行了？你再救救！你再救救啊！”
“放手！”王建設拉住弟弟，但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大夫……真的……沒辦法了嗎？”
醫生嘆了口氣：“子彈打穿了肺葉，距離心臟太近，大血管破裂，出血量太大。而且……”
醫生看了一眼病歷本：“傷者年輕時應該受過嚴重的內傷，肺部本來就不好，身體底子太差了。能堅持到現在，全靠一口氣撐著。”
“我們給他注射了大劑量的強心針和嗎啡。”醫生側過身，讓開了路，“人己經醒了，疼痛感應該暫時壓下去了。大概……還能堅持個把小時。”
“進去吧，見最後一面，有什麼話……抓緊說吧。”
醫生說完，低著頭快步離開了。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爆發出來。
王建國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雙手狠狠地抓著頭髮，把頭磕在地板上，“咚咚”首響。
“啊——！！！”
他恨啊！
他有金手指，有羅盤，有先知先覺。
他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為自己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可到頭來，連自己的爹都救不了！
王建設也踉蹌了一下，靠在牆上，仰起頭，閉上眼，兩行熱淚順著剛毅的臉龐滾落。
李書記的眼眶也溼了，但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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