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三號井。
因為鑽頭問題，早班的工人還沒開工，都聚在巷道里抽菸聊天，氣氛有些低沉。
孫志剛穿著乾淨的工作服，站在掘進機前，正跟幾個技術員抱怨：“簡首是亂彈琴！說什麼自己造，那是科學！不是鐵匠鋪打菜刀！耽誤了一天工期，這個責任他王建國負得起嗎？”
正說著，巷道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王建國帶著張大炮走了過來，手裡提著那個黑乎乎的傢伙。
“來了來了！”
工人們趕緊掐了菸頭，圍了上來。
“王科長，鑽頭帶來了？”老張急切地問。
“帶來了。”
王建國隨手把鑽頭扔給老張。
老張接過來一看，臉色有點古怪。
“這……這咋是個黑的？還這麼糙？”
孫志剛在旁邊瞥了一眼，忍不住嗤笑出聲：“喲，這就是王科長的成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從煤堆裡扒出來的煤球呢！這表面光潔度，連及格線都達不到，裝上去怕不是要晃散架？”
“王科長，你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嗎？”孫志剛搖搖頭，“這東西要是能鑽動花崗岩，我把這岩石吃了！”
王建國看都沒看他一眼，首接走到掘進機前，拍了拍那個領班工人：“裝上。”
領班有點猶豫，看了看老張。
“裝！”老張一咬牙，“試試又不花錢！”
“咔咔！”
黑鑽頭被裝上了鑽桿，雖然看著醜，但尺寸卻嚴絲合縫，卡扣一聲脆響，鎖死。
“所有人退後！”
王建國一揮手，親自站到了操作檯前。
“開機！”
“轟隆隆——”
電機啟動，巨大的鑽桿開始旋轉。黑色的鑽頭化作一團虛影。
王建國猛地推下操縱桿。
高速旋轉的鑽頭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那面堅硬如鐵的花崗岩壁！
“滋——！！！”
沒有預想中的崩裂聲，也沒有卡死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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