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啥呀？大字報？”
“我去……這寫的誰？趙教導員？”
“天吶！你們看這個日記！這也太……”
“還有這張檢討書！這不是前年在紡織廠上吊那個小琴寫的嗎？原來是被他給逼的？！”
人群瞬間炸鍋了。
訊息像病毒一樣傳播，不到十分鐘，公告欄前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幾千名工人把路都堵死了，罵聲一片。
趙衛國剛起床，哼著小曲兒，夾著公文包準備去上班。
他今天心情不錯，準備在早會上發難，用那封信把王建國徹底搞臭。
剛走到辦公樓下，他就看到了那擁擠的人群。
“喲，看來我的宣傳攻勢起作用了？”
趙衛國還以為是大家在討論王建國的作風問題，得意洋洋地擠進人群，“讓一讓，讓一讓！都圍著幹什麼？要以工作為重！”
聽到他的聲音，原本嘈雜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回頭，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敬畏，只有憤怒、鄙夷，還有一種看死人的冰冷。
趙衛國心裡“咯噔”一下，感覺有點不對勁。
“你……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沒人說話。
人群默默讓開一條路。
趙衛國看到了公告欄上的那張大字報。
他看到了那熟悉的日記片段，那是他只在深夜裡獨自意淫時寫下的齷齪心思。
他看到了那張發黃的檢討書，那上面有他親自按下的紅手印。
“轟——”
趙衛國只覺得天靈蓋被掀開了，渾身的血都涼了。
“這……這……”
他雙腿一軟，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
“這是造謠！這是汙衊！這是反革命行為！”
趙衛國發瘋一樣衝過去，想要把大字報撕下來。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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