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炮揉了揉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科長，你會變戲法啊？！”
“少他孃的廢話！老子早就在山裡藏了據點！”王建國隨便扯了個連自己都不信的謊，一腳踹在張大炮的屁股上。
“點火！燒煤！把所有人都用棉被裹起來！”
“拿勺子，把薑湯給每個人灌下去！”
“動作快！把人從鬼門關給我搶回來！”
王建國的怒吼聲讓西人如夢初醒。
他們管不了這物資是哪來的了，就算科長是神仙下凡，現在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刺啦！”
火柴劃過。
無煙煤迅速被引燃，三堆巨大的篝火在溶洞內熊熊燃燒。
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巖壁，也驅散了洞內的死亡氣息。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飆升。
“大娘，張嘴，喝口湯……”
張大炮端著碗，小心翼翼地把滾燙的薑湯喂進一個老太太嘴裡。
劉虎和另外兩個老兵則快速地剝開罐頭，把大塊的牛肉塞進那些半大小子的嘴裡，然後用烈酒在他們的手心腳心狠狠搓揉，促進血液迴圈。
就在這時。
被留在洞口雪橇上、用幾層大衣裹著的莫日根，在聞到這股濃烈的肉香和薑湯味後，竟然奇蹟般地睜開了眼睛。
他掙扎著從雪橇上滾下來，手腳並用地爬進溶洞。
當他看到洞內燃燒的篝火，看到那些穿著厚實棉被、臉色開始恢復紅潤的族人，看到正在給大薩滿喂藥的王建國時。
這個斷了三根手指、在風雪中硬扛了一百多里都沒有掉一滴眼淚的鄂倫春鐵漢。
徹底崩潰了。
“撲通！”
莫日根雙膝重重地跪在堅硬的岩石上。
他不顧手上的劇痛，將額頭死死地貼在地面上，砸得“砰砰”作響。
“安達……”
莫日根泣不成聲，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帶著無盡的感激和敬畏。
“長生天在上……”
“你不是人……你是長生天派來救我們鄂倫春的……神啊！”
王建國放下手裡的碗，走到莫日根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將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硬生生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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