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袋子翻過來，倒在另一塊布上。細心地把碎玻璃碴子一點點挑出去，只留下那一堆散發著濃烈藥味的白色粉末。
半小時後，王建國提著小半袋子白色粉末回到了避風棚。
三大鍋溫水己經燒好，豆餅也泡軟了。
“安達，這就是你說的草藥？”莫日根看著那一袋子白粉，滿臉疑惑，“怎麼是白色的，還有股……醫院裡的味道？”
“老祖宗傳下來的秘方，提取過的！別問那麼多，救命要緊！”
王建國沒有廢話，首接抓起一把盤尼西林粉末，撒進第一口大鍋裡。
“拿木棍攪勻！”
他又把剩下的藥粉按比例分到另外兩口鍋裡。
“所有還能動彈的人，都過來！”
王建國拿起一個木瓢，舀起一瓢混著抗生素和豆餅的溫水，“按住它們的腦袋，掰開嘴，硬灌！一頭鹿灌兩瓢！病得重的灌三瓢！”
鄂倫春人雖然不懂這是什麼藥，但王建國之前創造了太多奇蹟，他們現在把王建國當成了唯一的希望。
男女老少齊上陣。
莫日根親自抱住那頭病得最重的公鹿腦袋，用木棍撬開它的牙關。
王建國將一瓢藥水狠狠地灌了下去。
公鹿劇烈地掙扎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咕嚕”的聲音，藥水順著食道流了進去。
整整一個下午。
一百多頭瀕死的馴鹿，全被強行灌下了這種超大劑量的“神藥”。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待。
漫長而煎熬的等待。
當天晚上，沒有一頭馴鹿死亡。原本抽搐的症狀開始減輕。
第二天清晨，有幾頭體質較好的年輕馴鹿，竟然停止了吐白沫，微微睜開了眼睛。
王建國沒閒著，讓莫日根繼續燒水，把剩下的藥粉再次按比例灌了下去，並用磺胺藥粉首接敷在馴鹿潰爛的凍傷傷口上。
奇蹟，在第三天早上發生了。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風雪，照在避風棚的門簾上時。
“安達！安達你快看！”
莫日根發瘋一樣地從棚子裡衝出來，一把抱住正在外面抽菸的王建國，眼淚狂飆，“站起來了！它們站起來了！”
王建國扔掉菸頭，快步走進棚子。
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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