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薩滿扔掉手裡的骨杖,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仰天長呼:“白納恰顯靈了!神藥啊!這是神藥啊!”
棚子裡的鄂倫春人沸騰了。
他們互相擁抱,又哭又笑。幾個漢子衝過來,不顧一切地將王建國舉了起來,高高地拋向半空。
“達魯花赤!達魯花赤!(首領、英雄)”
他們用本民族最尊貴的稱呼,向這個一次又一次把他們從地獄拉回來的漢族男人致敬。
王建國在半空中被拋起又接住。
他看著那些重新煥發生機的馴鹿,看著這群樸實而狂熱的獵人。
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
什麼專家,什麼獸醫,什麼絕症。
在老子的絕對火力(藥量)覆蓋下,閻王爺也得給老子把名額退回來!
大青山的白災還在刮,但溫泉山谷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百多頭原本瀕死的馴鹿,此刻正甩著尾巴,在沒有積雪的地熱空地上悠閒地啃食著乾草和豆餅。潰爛的傷口己經結痂脫落,長出了新的絨毛。
王建國站在一處高坡上,看著下面生機勃勃的營地。
莫日根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冒著熱氣的水壺。
“安達,多虧了你。鹿保住了,人也保住了。”莫日根的聲音裡透著由衷的敬意。
王建國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搖了搖頭。
“保住一時,保不住一世。”王建國指著下面那群鹿,“白災總會過去,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還像以前一樣,拿著土槍滿山跑,靠天吃飯?”
莫日根沉默了。這次白災差點讓他們滅族,遊獵的抗風險能力太差了。
“安達,你的意思是……”
“圈養。”王建國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咱們這地方有天然地熱,這在整個大興安嶺都是獨一份。把周圍圈起來,建鹿棚。鹿不用到處跑,掉膘就少。除了養鹿,這溫泉周圍的土不凍,還能種些耐寒的藥材,人參、防風、五味子。到時候,你們鄂倫春族就不用再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莫日根聽得眼睛發亮。之前大薩滿連蓋房子都反對,但現在命都是王建國救的,王建國的話在部落裡比神旨還管用。
“行!聽你的!咱們就搞圈養!”莫日根狠狠點頭。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就在馴鹿剛剛恢復元氣,鄂倫春漢子們準備下山砍木頭建圍欄的第三天上午。
山谷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狗吠聲。
大春帶著兩條狗堵在谷口,呲著牙,喉嚨裡發出滾雷般的警告聲。
王建國和莫日根對視一眼,大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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