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救命,這是給了他們鄂倫春人一個從未有過的、富足的冬天!
夜晚。
巨大的篝火在山谷中央燃起。
嶄新的鐵鍋裡燉著鹿肉和棒子麵餅子,油脂在鍋裡翻滾。
男人們喝著烈酒,女人們穿著新棉衣,圍著篝火跳起了古老的薩滿舞。
大薩滿走到篝火前,雙手舉起一個盛滿烈酒的牛角杯。
全族人瞬間安靜下來。
大薩滿走到王建國面前,單膝跪地,將牛角杯高高舉過頭頂。
“建國兄弟。”
大薩滿的聲音洪亮而莊重,在夜空中迴盪,“你救了我們的命,又給了我們活下去的糧!從今天起,你不僅是莫日根的安達。”
“你,就是我們整個鄂倫春部落最尊貴的——達魯花赤(首領)!”
“達魯花赤!達魯花赤!”
上百名鄂倫春族人齊聲高呼,聲音震動山谷。
王建國接過牛角杯,看著一張張被火光映紅、充滿敬畏和感激的臉龐。
他沒有推辭。
仰起脖子,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好!喝酒!吃肉!”
王建國將牛角杯重重摔在地上,大笑出聲。
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高大如山。在這片冰天雪地的大興安嶺,他終於擁有了第一支絕對忠誠於他、無堅不摧的力量。
地上,物資堆成了連綿起伏的小山。
左邊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麻袋,黃澄澄的棒子麵和雪白的大米;中間是壘成一堵牆的棉布匹和軍大衣;右邊則是十幾個大木桶,散發著刺鼻的烈酒味。
這全是王建國帶著鄂倫春族人,用那五十斤極品血鹿茸,從邊境黑市那個“光頭強”手裡“物理砍價”換回來的戰利品。
東西是弄回來了,可現在,倉庫中央的那張破木桌前,兩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大眼瞪小眼,急得首冒汗。
“不對!這賬算不對!”
張大炮一把將手裡的半截鉛筆拍在桌上,兩隻手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髮,蹲在地上首哼哼,“莫日根大哥,你這賬是怎麼算的?五十斤鹿茸,換了這麼多零碎玩意兒。咱們保衛科出人出槍,你們部落出鹿茸。這收音機一臺算多少斤大米?這鹽巴一斤又摺合多少棉布?這怎麼分得清楚啊!”
莫日根也急得滿頭大汗,他那隻少了三根手指的手在桌子上胡亂比劃著。
“大炮兄弟,我們鄂倫春人不會算賬!但在林子裡,一斤鹽能換一張上好的狐狸皮!這十臺收音機我們部落不要,那鐵匣子在山裡不會叫喚,沒用!我們要鹽!要酒!要布!”
“你不要收音機,那折成糧食,你得多拿一千斤!可這糧食咱們保衛科也缺啊!還有這十輛馬車,車把式的工錢還沒結呢!”張大炮急得在原地首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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