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隊伍!所有帶輪子的車全給我發動起來!帶上傢伙,出基地找人!”
“首長,去不得啊!”
總工程師老張撞開門,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手裡還攥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氣象報告。他一把抓住首長的胳膊,急得首跺腳。
“外面刮的是八級白毛風!黑沙暴!能見度連三米都沒有!現在出去,就是神仙也得迷路!大部隊一旦出了基地,方向全無,不用半天,全得被活埋在沙子裡,全軍覆沒啊!”
首長一把甩開老張的手,雙目赤紅:“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車隊死!看著工程黃!”
老張死死抱住首長的腰,帶著哭腔吼道:“首長!你去外面看看天!車隊現在十有八九己經陷在魔鬼城那片雅丹地貌裡了!那裡磁場紊亂,指南針轉得像風扇!咱們的大部隊進去,就是給這戈壁灘填坑!”
審訊室外,風的嘶吼聲彷彿印證了老張的話。
狂風捲著拳頭大的石頭,像冰雹一樣砸在鐵皮屋頂上,“乒乒乓乓”的巨響讓人心驚肉跳。
……
十分鐘後,一號會議室。
整個基地的核心人員全部到齊。
屋子裡沒有一個人說話。菸灰缸裡塞滿了扭曲的菸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旱菸味和絕望的氣息。
窗戶縫裡不斷被風沙擠出刺耳的尖嘯。
“砰。”
周明理將一份地形圖拍在桌子上,打破了死寂。他推了推鼻樑上用膠布纏著一條腿的眼鏡,臉色灰敗。
“我算過了。”周明理指著地圖上的一片紅色區域,“根據車隊出發的時間和車速,他們遇到沙暴的時候,正好在三號幹道和魔鬼城交界的地方。”
“陳志剛說他在路上撒了誘狼的血粉,還通知了悍匪。”周明理聲音發抖,“這種天氣,悍匪熟悉地形,狼群聞著味走。車隊只有十二個警衛,彈藥有限。他們……撐不過兩個小時的。”
“放屁!”
王建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雙眼通紅,“我帶的兵,沒有軟蛋!只要有一口氣,他們就能守住!”
“光靠硬骨頭擋不住子彈和狼牙!”周明理轉過頭,毫不退讓地盯著王建設,“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救?大部隊出去就是送死,車輛在流沙區一陷就是一個連!”
首長坐在主位上,雙手捂著臉,一言不發。
他知道周明理說得對。作為軍事指揮官,他不能把整個基地的有生力量填進這無底洞。可是不救,核爆計劃就要擱淺。
絕境。
死一般的絕境。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有的老專家甚至己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吱呀——”
就在這時,會議室角落裡的一張木椅子被人推開了。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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