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炮的腳步也停住了。
他的鼻子用力抽動了兩下。
這味道太香了,香得讓人發狂。在這清湯寡水、連棒子麵都吃不飽的日子裡,這股肉香簡首就是犯罪!
馬大炮轉過頭,陰狠的三角眼裡爆射出兩道狂喜的光芒。
明著奪槍不成。
這不是現成的把柄主動送上門了嗎?!
“好啊……好得很!”
馬大炮看著王建國,原本鐵青的臉突然露出了極其燦爛、極其陰毒的冷笑。
他指著食堂後廚的方向,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
“王科長!槍,我可以不要!但你這後廚裡燉的,是什麼東西?!”
馬大炮大步跨了回來,指著院子裡的保衛科眾人,就像是抓住了他們最大的命門。
“礦上的工人們連野菜糊糊都喝不飽,你們保衛科卻在這裡大魚大肉!”
“資產階級享樂主義!挖社會主義的牆角!”
馬大炮轉身衝著孫猴子一揮手,惡狠狠地下令:
“不用驚動他們!馬上回去調集所有人手!今天中午開飯的時候,給我把保衛科食堂死死圍住!我要抓他們一個現行!我要在全礦大會上,扒下他王建國的皮!”
中午十二點。
大青山金礦的罷工整頓己經進入了白熱化。廣場上那破喇叭裡嘶啞的口號聲,在乾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工人們排著長龍,手裡端著掉了瓷的洋鐵碗,在露天食堂的視窗前領著清湯寡水的稀粥和摻了榆樹皮的黑麵糰子。
而保衛科的獨立小食堂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屋裡暖烘烘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兩張拼起來的大木桌中間,放著一個足有洗臉盆那麼大的黑鐵鍋。
鍋底還沒撤火,炭紅著。鍋裡面,“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那是王建國昨晚半夜從【須彌納戒】裡取出來的、早就凍得硬邦邦的大興安嶺野豬肉!
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得比麻將塊還大,配著沙瓤土豆和自家下的大豆醬,燉得那叫一個爛糊、油光鋥亮!濃郁霸道的肉香,混合著熱氣,把整個食堂燻得像個仙境。
二十個保衛科的漢子,眼睛全綠了,手裡攥著白麵饅頭,就等著科長一聲令下開造。
王建國坐在長條凳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看著這幫眼饞的兄弟,笑了笑。
“都敞開了吃。”
王建國吐出一口青煙,“吃飽了,下午還有大戲要演。”
“得嘞!科長萬歲!”
張大炮嗷嗚一嗓子,剛伸出筷子夾住了一塊最大最肥的豬肉。
。時這在就
”!!!——砰“
!響巨聲一
。灰掉下往簌簌撲紙戶窗得震,上牆在撞板門!開踹腳一地暴面外從人被,門木的重厚扇那堂食科衛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