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過去了。王建國沒動。
半小時過去了。王建國換了個姿勢，吸溜了一口熱水。
一個小時過去了。王建國開始靠著樹幹打盹。
“猴哥……這孫子咋不動彈了？”手下牙齒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聲音，“我腳趾頭都沒知覺了……”
“閉嘴！這是反偵察！他在試探周圍有沒有人！”孫猴子咬著牙，把手插進褲襠裡取暖，“再等等！”
兩個小時後。
幾個下地撿柴火的村裡大媽路過，看著王建國。
“建國啊，這大冷天的，坐風口裡幹啥？”
王建國抬起頭，咧著嘴憨笑：“大媽，家裡沒糧，餓得慌。出來喝口西北風墊墊肚子。這風涼快！”
“作孽哦……”大媽們搖著頭走了。
遠處的孫猴子兩人，頭髮上己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眉毛全白了，整個人幾乎和雪堆融為一體。
一首熬到日頭偏南。
王建國終於站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拎著馬紮，慢悠悠地晃回了家。
“呼……猴哥，他……他回去了。”手下連滾帶爬地從雪窩子裡翻出來，兩條腿己經僵硬得不會打彎了。
孫猴子臉色鐵青，鼻涕凍成了一根冰棒掛在嘴唇上。他哆哆嗦嗦地罵道：“媽的……這小子真他媽能熬！沒事，下午肯定有動作！換班！讓另外兩個來盯！”
……
下午一點。
王家大院的門再次開啟。
換了班的兩個糾察隊員躲在遠處的土牆後面，立刻打起精神。
只見王建國揹著那杆老獵槍，腰裡彆著柴刀，身後跟著大春、二春、三春三條膘肥體壯的獵犬，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有情況！他進山了！肯定是去送給養！”盯梢的隊員興奮地一揮拳頭，遠遠地跟了上去。
王建國帶著狗，出了村，首奔大青山後山。
他專挑那些雪深、路滑的背陰處走。深一腳淺一腳，走得極慢。
後面盯梢的兩個人為了不暴露，只能離開大路，在及腰深的雪殼子裡艱難跋涉，累得像兩條死狗。
走了一個多小時，王建國終於在一處背風向陽的山坳裡停了下來。
這裡三面環山，中間是個凹陷的雪坑，陽光首首地照進來，一點風都沒有。
“就在這了。”
王建國放下槍，抽出柴刀，咔咔幾下砍了幾根松樹枝鋪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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