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小翠芳……自從那晚在庫房一別，你那白花花的……’哎喲我的親孃嘞，這詞兒寫的，真夠騷的啊！”
人群中頓時一片死寂。
張大炮沒停，繼續翻到信紙最後一頁，念出落款：“‘想你想得睡不著覺的……你的心肝大標’？！”
“馬德標？！”
張大炮猛地抬起頭，看向馬大炮，誇張地大喊，“馬主任！這‘心肝大標’，難道是您？您在咱們礦上有小相好啊？”
與此同時，大哥王建設上前一步，彎腰撿起雪地上的那個黑色筆記本。
他翻開第一頁，只掃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冷酷。
“一九六三年十月五日，收南關黑市老六孝敬，人民幣五百元，免其投機倒把罪。”
王建設大聲念出賬本上的內容。
“一九六西年二月，剋扣礦區二食堂生豬兩頭，折現一百八十元，入私賬。”
“一九六西年三月，逼迫女工劉某某……”
王建設猛地合上賬本，冷冷地盯著馬大炮：“馬主任，這賬本上記的，每一筆都是敲詐勒索、貪汙受賄的明細！上面，還按著您的紅手印呢！”
死寂。
整個後院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絕對死寂。
隨後。
“轟——！！！”
一陣足以掀翻房頂的鬨堂大笑和震天的怒罵聲，如同火山噴發般在人群中炸開！
“我呸！我還以為是什麼青天大老爺，原來是個滿肚子男盜女娼的貪汙犯！”
“寫這種不要臉的信！平時還天天給我們講作風問題！真不要臉！”
“打倒貪汙犯馬大炮！”
工人們憤怒了，那些糾察隊員們則是面面相覷，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紛紛扔掉了手裡的木棍。
馬大炮站在雪地裡，雙腿像篩糠一樣劇烈抖動。
他看著地上那些散落的情書，看著王建設手裡那個他本以為早就銷燬了的私人賬本。
大腦瞬間宕機。
“不可能……這不可能……”
馬大炮面如死灰，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孫猴子，“你他媽埋的什麼東西？！金條呢！傳單呢！”
“我……我不知道啊主任！我昨晚明明埋的是那個布包啊！”孫猴子嚇得首接跪在了泥地裡，褲襠裡一陣溫熱，首接尿了。
“見鬼了……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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