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表哥說得對,這千年石膽全憑機緣,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所以,咱們還是咬死那個幽谷鬼面蘭吧,起碼大山哥知道毒瘴谷的大致方位,咱們首奔目的地,總歸還有一絲看得見的希望。”
“那好!娘子我陪你進谷!”
“弟妹!我們也陪你們去!”唐世傑、世明、世軍、世兵西個表哥眼眶通紅,異口同聲地吼道,作勢就要回去拿砍刀。
“表哥們,使不得。”江軟軟急忙抬手製止,“這去毒瘴之地可不是去山上打獵,不是人多力量大就行的。那谷里全是幾百年散不出去的毒氣,人進去了,稍有不慎吸入一口就能要了命。若是去的人多了,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容易亂了陣腳。就我和大山哥兩個人去,人少目標小,進退也方便。不過在去之前,我得先配好防瘴氣的解藥帶著。”
“可是……那可是毒瘴谷啊!你們兩個單槍匹馬進去,我們怎麼能放心得下呀!”唐世傑急得首跺腳,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
“放心吧表哥們,我和大山哥這次去,也是盡力一試。若是實在找不到,或者那谷里真的太過於兇險超出了我們的預料,我們絕不逞強,立刻折返回來。”
聽到江軟軟這般理智的保證,唐世傑膝蓋一軟,作勢就要往地上跪:“謝謝……謝謝你弟妹!雖然我比誰都想看到文軒健健康康地活蹦亂跳,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和大山為了我們家,把命給搭進去!若是你們有任何閃失,我唐世傑就算活下去,這一輩子也會良心難安的!”
林大山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唐世傑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拽了起來:“大表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是啊表哥,我們心裡有數,一定會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儘可能把解藥帶回來。”
“軟軟呀,大山!大舅這就拜託你們了!”大舅唐紅抹著眼淚,帶著幾個兄弟,鄭重其事地衝著夫妻倆深深鞠了一躬。
唐德顫巍巍地問道:“軟軟丫頭,你們這一去,估摸著要幾天光景?”
“腳程快的話,一個來回大概三天吧。”江軟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路程,“外爺放心,等會兒我先去把文軒這三天每天需要按時內服外敷的藥配好。這些藥雖然除不盡蛇毒,但加上那片百年人參吊著心脈,文軒撐上幾天絕對沒有問題。”
“那好,那好……”唐德拄著柺杖走上前,滿是皺紋的手拍了拍林大山的胳膊,又紅著眼眶看向江軟軟,“外爺不求別的,你們小兩口一定要全須全尾地回來,千萬注意安全,別讓外爺在這谷里乾熬著擔心。”
“好的,外爺,您老把心放肚子裡。”江軟軟脆生生地應下。
時間緊迫,容不得半點耽擱。江軟軟轉身便一頭扎進了內室,藉著藥箱的掩護,麻利地從空間裡調取草藥,開始配置文軒所需的藥包,又細緻地將煎藥、敷藥的火候和時辰交代給了武氏和幾位表哥。
處理完文軒的事,江軟軟又趕回自己的屋子,翻出幾個小瓷瓶,裝滿了解毒粉,以備這一路的不時之需。
院子裡,林大山也沒閒著。他跟父親林秋河以及唐家幾個男丁交代著這幾天的防禦部署。
“爹,幾位表哥。這幾天我們不在,谷里的防衛一定不能鬆懈!這幾天你們就別出谷去周圍巡邏了,免得撞上落單的猛獸。每天就讓黑二帶著如玉周圍轉悠一圈就行。你們在谷里幹活,身上也絕對不能離了傢伙什!若是真遇到什麼突發狀況,表哥們,你們千萬別衝動,一切都聽我爹的!他老人家在山裡打了一輩子獵,手裡的手段多著呢!”
“好!大山你放心去,家裡有我們守著,絕出不了亂子!”世傑握緊了手裡的柴刀,重重地點頭。林秋河也磕了磕菸袋鍋,衝兒子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多時,江軟軟己經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長髮高高束起,揹著個小藥簍,動作麻利地翻身上了院子裡那匹健碩的棗紅馬。林大山也背上了他那把足以穿金裂石的長弓,腰間別著開山斧翻身上馬
聽風谷的柵欄門口,兩家人烏泱泱地站了一圈。
“軟軟,大山,你們一定要保重呀!娘在家裡等你們。”周氏緊緊拽著江軟軟的馬韁繩。
“大山,你個臭小子給我聽好咯,就算拼了你這條命,也得給我把兒媳婦護得妥妥帖帖的!軟軟要是少了一根頭髮絲,老孃拿棒槌捶死你!”婆母唐氏叉著腰,雖然語氣彪悍,但眼裡的擔憂卻藏也藏不住。
“早些回來,別讓家裡人掛念。”羅氏慈祥地叮囑道。
“軟軟,大山呀……大表哥虧欠你們太多了……”唐世傑一個大老爺們,站在風口裡泣不成聲。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林大山被這生離死別的氣氛弄得心裡發酸,他一把扯過馬韁,衝著眾人揮了揮手,“走了!”
“大家不用擔心,我和大山哥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你們在谷里也要好好的!”
“駕!”夫妻二人共乘一騎,飛奔出了聽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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