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不是有句話說,‘捨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嘛’,小毛病肯定會有點,但無大礙,我自有分寸。”
文敬華在心中感慨,出了阿順的事,他就發誓從此不再行醫。沒想到今天為了苟延殘喘,又要重新給自己配藥。好在這不是在醫自己,而是自殘,勉強能給自己找了個平衡的理由。
石家文沒見過爺爺行醫問診,但聽娘說過以前的事,知道爺爺在龍灣鎮這一帶,名聲很響。他也跨過櫃檯,幫忙尋找那些藥材。
“生草烏,我看這邊,你看那邊,草烏是不是川烏?”
“不是,兩者不同,不過藥性相似,你找到川烏也可以。”
文敬華久不坐堂,眼己經生疏,要是擱以前啊,就是閉著眼睛,也能知道哪一味藥裝在哪一個格子裡。
每一個藥格外面都寫有名字,倆人都是認識字的,把這些藥找全,也沒費多少功夫。很快,他們就把這些藥材帶了回去。
大多數人都己經回家了,但街道上並沒有什麼人行走,偶有幾個在各自房屋進出的,那也是整理被踐踏後的家園。
文敬華顧不得理會,回到自己家,就著手把那些藥炮製。他還讓阿忠到後院摘了半簸箕的棗葉,跟著那些藥一起搗碎了。
石家文找了一件被遺棄的衣服,撕爛開來,放在一旁,讓爺爺備用。
文賢貴則是瞪大著眼,看著二叔如何把自己弄瘸?
文敬華挽起了左腿褲管,把那些搗好的藥末一團團的敷在了膝蓋上。又用兩張巴蕉葉包住,不讓汁水漏出太多,這才用布纏起來。
他是打算長期裝下去的,藥敷久了,斷骨也能接上,但要給人接得不好,伸不首了,以後走路不是一步半蹲,那就是一瘸一拐。這樣挺吃力的,所以要傷左腳這邊,右腳有力,不讓自己這麼累。
腿包好了,文敬華指著側房的那些門板,有點激動地說:
“阿忠,把門板弄過來,和家文抬我去會會那個井邊的。”
“好!”
這個辦法是自己想出來的,阿忠也高興啊。一大把年紀了,竟也有點像小孩那樣,帶著蹦跳過去拆門板。
文賢貴來這裡,是要把二叔請去吃飯的。二叔裝斷腿,讓他一時還不適應呢。阿忠和石家文把二叔抬走時,他也使勁地揉自己的眼睛。
二叔裝,他也要裝啊。裝作二叔摔斷腿,他傷心落淚的樣子。淚是無法落出來的,但眼睛必須要紅。
快到石拱橋,人就多了起來,大多數都是那些閒著沒事的黃皮軍。他們還不太認識文賢貴和文敬華,提著槍過來盤查。
“呦呦呦,還沒開打,怎麼就受傷了?快說,是不是*賊的游擊隊?”
文賢貴都不知道游擊隊是什麼?他點頭哈腰,賠著笑臉:
“太君,不是九七隊,他是我二叔,是這裡原來的鎮長,井邊十七大太君讓我把他帶來,說是要當鄉維持會會長的,嘿嘿嘿……請多通融,多通融。”
井邊請的,黃皮軍哪裡敢攔?立刻把槍收起,還一個個說著好話。
“那走吧,快點。”
“我們不是太君,以後叫長官,皇軍才叫太君。”
“怎麼就受傷了,與我們無關啊。”
“……”
。跟面後在著抬忠阿和文家石,頭帶面前在貴賢文








